他甚至不知道——姐姐被人害死，还是她真的是心脏病而死——这两个原因，哪一个更让他痛苦。

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。

旋即清醒，看到肖扬。

就在这时，一缕温柔的风忽然抚过，迷了肖扬的眼睛。

……

她叹了口气，担心人鬼殊途，不敢太靠近肖扬，怕伤到他：

冷不丁的，他看到苏总神色有些僵硬地开口：“……你后面。”

“你别难过，姐这是命，寿数只有这么多……”

“傻弟弟呀，我真的是心脏病死的，没有人害我。”

肖菲盯着肖扬，满脸茫然，喃喃：“我不是死了吗。”

当女儿对得起父母。

“肖扬哥哥，我有给肖菲姐姐送去祝福，她的往生会很好的。”

右右小手往她身上一点，肖菲脸上的茫然消失，明白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
……

这冷静优秀的反应令目睹的苏大总裁眉梢微动。

任由全身汗毛倒竖，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。

直到刚才突然间被一股无形力量化作的小手拉走。

然后模模糊糊本能地往前走。

肖扬哑声问：“……心脏病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——“哇！全是鬼耶！”

她在冥府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述说她的生平。

他克制地没有回头。

眼底巨大的茫然弥漫。

不再留恋，只待来世。

肖扬嘴唇动了动。

肖扬：“…………”

见她这样，肖菲心疼，只能道：

青年后背肌肉刹那间仿佛绷紧成一堵坚硬的墙。

最终，她抬手摸了摸肖扬的头，朝右右感激地笑了下，然后消失。

命数已定，此生结束。

她是从冥府引出来的正常死亡的魂魄，不能待太久，会影响她的往生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姐夫，但他们真的没有害我。”

“扬扬，你应该替姐高兴，姐的死亡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”

“只是我的命早已定下。”

当姐姐对得起弟弟。

她笑起来，眼角的细纹温柔动人：

肖扬猛地睁开眼睛。

右右身旁多了一道女人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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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妻子对得起丈夫。

他既想要一个真相，又害怕这个真相。

下一秒，他听到一个完全不同于苏总的浑厚男声，从手机传过来：

然后又微妙地停住了。

他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文超他们家的人为了房子害我？”

然后，耳边钻进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惊讶和迟疑：“……扬扬？”

自己什么心情——期待还是不安？

不等肖扬说话，她露出一个无奈的温柔笑容：

肖菲：“告诉你也没用呢，这病又治不好，凭白让你担心。再说只要养着平时也没问题。”

只好垂下目光落向手机屏幕，苏时深同样在手机那边沉默。

肖扬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