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玉芳对往生不太在意。

所以于文涛哪怕阳气流失大半，体内阴气流蹿。

成为厉鬼后，与人类已经是两个物种。

于文涛眼睛越瞪越大，他终于反应过来。

谭玉芳大概没发现，她流露出两分不好意思：

“对不起呀文涛……呜呜……我不是故意吓你……”

再把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撞。

谭玉芳脖颈咯吱摇晃，它似乎又有些控制不住，由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变成了嘻嘻笑音。

但它又凭本能尽最大可能压制住对于文涛的伤害。

谭玉芳慢吞吞地说了个日期。

老家的鬼能跋山涉水地来帝都……

然后它突然反手抓住自己的脖颈，宛如那手脱离它的身体，重重掼在地上。

他想知道在他发现她存在之前，她来了多久。

于文涛还没反应过来。

一瞬间他汗毛倒竖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谭玉芳生出要占据于文涛身体感受的执念。

紧接着它做了个挣扎的动作，把脖子上的手挣开，惊恐地钻进床底。

甚至并不向往——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鬼都向往往生。

在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个念头：“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？”

苏时若面色冷然。

“我躲在床底下，死于凌晨三点。”

思想与做人完全两样，更多时候是没有理智的。

这个年轻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“我不想往生，”它脖子扭动垂下头，幽幽道，“做人太苦了。”

依然要接受惩罚。”

“可能是这个原因，每晚凌晨三点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……”

“好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
是不受控制的。

一开始她只是想跟着于文涛，不想打扰他，也怕吓到他。

苏时若忽然蹙眉，若有所思地说：“不是意外死亡？”

鬼可以跑这么远的吗。

这个执念大于它的理智。

“我想看看你，看看帝都，看看大城市里的女生是怎么生活的……”

小姑娘在这方面还是铁面无私的！

紧接着它主动解释自己怎么来的：“我是顺着网络爬过来的……”

它开始呜呜地哭。

谭玉芳卡壳了下，经过回忆，她才重新开口：

自然而然地爬了过去。

冥冥之中她前面出现了一个网络通道。

于文涛：“！！！”

可当晚凌晨三点，她不由自地钻到床底下，发生出呜咽的哭音。

“我找到原来的手机，上面有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
他的身体仍然奇迹般的还保持着健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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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文涛茫然得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正是他第一次半夜惊醒听到床下有女人哭声。

“太疼了……他力气很大……我反抗不了啊……”

头上很快血肉模糊。

掉落进于文涛的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