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再没有留恋，只有森寒。

常绫莫名心中悸动，产生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
祥和平静了无数岁月的小界山，第一次骤起狂风，天穹中的祥云都变作了暗红色。

“帝君，不可。”

如今小界山发生了如此动荡，恐怕和他们的离去都有关。

杀意笼罩，无尽帝辉照临。

常绫闻言心中一颤，然后勉强笑道，“不要乱想，你剑大哥很好，不会有人伤害到他的。”

在一众望古元老的搀扶下，虞昌抬首看向虚空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就消陨吧。”

五指闭拢，手掌凝握。

“难道，这一切异动，都是因为他而引起的？”

虞昌也沉默了，因为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如果真没有办法将真武帝君驱逐，那么就只剩下了一同灭杀的结果。

“我问你，你敢吗？！”

来者，是虞昌。

剑无双帝目大睁，一种生死间的大恐怖，让他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
真武阳看向了他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真武阳，你敢杀我？”

“真武，我要你死！”

就连虞昌都不确定，剑无双是否还活着。

在那里，有着两位帝君。

此刻的剑无双，几乎已经成为了真武帝君。

一位帝君站着，另一位帝君同样也是站着，但已经摇摇欲坠，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睡。

阿弥点头，不再询问。

坐在仙树之上的常绫，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等变化。

蕴含无极天道的巨音，让整座荒之帝界都颤动，并破碎的更加厉害了。

整座荒之帝界都碎灭成了齑粉，变成亘古虚无。

一同消失的，还有真武阳帝君以及虞伯，和一众望古元老们。

真武阳听罢，看了剑无双一眼，然后又道，“可他怎么办，一日不除，大司域便不安定一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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蕴含着命理桎梏的帝血从帝体中渗出，然后洒落虚空，万古不灭。

真武阳就站在他的面前，无波无澜。

几乎是在与此同时，祥云笼罩，衍力浓郁的小界山剧烈震颤了。

但下一刻，一只苍老的手掌却放在了真武阳擎起的手臂上。

剑无双疯狂大笑，“我死，你敢让我死吗，只要我一死，你顷刻间就会重创，帝君天道也会消陨！”

常绫回过神来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，“没什么事情，应该有一些事情发生，但不会影响到你的。”

这种震颤，持续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，让所有望古元老从沉睡中苏醒，看向无垠虚空。

……

“绫姐姐你在看什么，小界山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阿弥摇晃着她的手掌，仰头询问道。

然后，真武阳抬起手掌，掌心间是纯粹的杀戮之意。

他已面无血色，但帝目中依旧是冰冷和不屈，以及愤恨。

而她眼中的担忧之色却愈发凝重了，她清楚地记得，在剑无双将青山击败不久后，他就消失了。

真武帝君的帝体如今已经彻底与剑无双融为一体，甚至连剑无双的神念都很有可能已经被吞噬吸收了。

这一瞬，山海尘灭，帝威碎空。

“因为这样，对无双小友不公。”虞昌缓声说道，“罪与罚本都该真武帝君承受，不可加之在无双小友身上。”

阿弥乖巧的点了点头，然后又问道，“那能影响到剑大哥吗？”

真武阳没有开口，看着被无尽帝君气运所包裹的剑无双，帝目中最终被杀意所覆盖。

“因为他什么都没做，就被毁灭，于他而言是不公的。”

荒之帝界，已完全寂灭，万空破碎，目之所及尽皆是漂浮的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