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想起被方砚清掐脸蹭血的经历，她一时报复心起，先用拇指指甲抠了抠他的虎口，又皱起鼻子重重哼了声。

垂眼继续撞了撞脚尖，被方砚清攥着的那只手，也动了动，顺便拇指又再在他的虎口蹭了蹭。

自诩出了口恶气，贺七娘晃晃身子，犹豫许久，终是开口。

。

“啊？那不能劳烦你帮处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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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拇指无意识搭在他虎口处蹭了蹭，贺七娘突然嗅得屋内血腥味加重，即便无法看清，她仍是将脸转过去，对着火炕那边。

贺七娘仍是担心，但偏偏这帕子挡得严实，除开点点灯火光亮外，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。

“他伤得很重吗？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贺七娘觉着方砚清攥着她的那只手，好像猛然加重了一下力道，但又很快消失了。

七娘：这不是你写的吗？你怪我？

“哦，这样啊”

他的掌心处有茧子，尤其是四指与掌心相连处，还有大拇指的虎口处。

她曾觉得方砚清的手不像是文弱夫子的手，但那仅为观感。

这般相贴，贺七娘只觉他手心硬硬的，稍显粗粝。

看一眼郎君，仍是双目紧闭，栴檀垂眼继续看远松处理伤口，同样小声回着。

栴檀则举着药粉站在一旁，等着为远松递东西，顺便提醒他该如何处理。

慌忙伸手拦住远松，贺七娘抿了抿嘴唇，看一眼尚且人事不省的方砚清，颇有些难为情地开口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他醒了吗？”

正想解释郎君不喜女子近身，栴檀却被远松瞪了一眼。

“还好。”

如今被他紧紧攥进手心，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背，贺七娘才通过触觉，感知到这是怎样的一只手。

折耳根望天：嘶

“且慢！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瞪眼皱眉，栴檀用眼神询问远松这是何意。火炕边, 不知所以的贺七娘歪了歪头, 觉得奇怪。

自知险些失言，栴檀连忙闭上了嘴。冥思苦想许久，这才挤出来一句刚听来的现成理由。

“栴檀~他平日里，是个怎样的人啊？”

“栴檀？怎么了？”

一时语塞，贺七娘心想，栴檀这般冷静，看来的确是她多想了。

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以防万一，贺七娘蹙起眉，小声询问。

视线受阻，别的感官似乎总能变得更加敏锐。听着剪开布料的动静，连带着，那将她手紧紧攥住的触觉都瞬时凸显了出来。

如愿以偿地被巾帕遮住双眼，贺七娘放心大胆地转动脖子，随着若隐若现的灯火光亮，她听着剪子嚓嚓作响。

栴檀如是想着。

“要么，你们给弄个东西，把我的眼睛挡起来吧。这，男女授受不亲的”

暗道果然是错觉，贺七娘失望地叹了口气。

◎二郎是否犯有疯病◎

支支吾吾讲出她的借口，贺七娘都不好意思再去看远松他们的眼神。生怕，会在里头发现他们的了然。

到此时，伤口处的衣料已被血浸得黏在刀口上。刚才解开衣物时，就正好撕起一处，使得本来暂止的血，立时又沁了出来。

“郎”

蓦地发现前一刻还人事不知的郎君醒来, 栴檀心头一松正打算叫人，远松却是抓着手中的帕子扑过来，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, 阻下她的声音。

这边，远松拿过剪子，打算把衣袖延伸到衣襟的布料剪开，借以让方砚清受伤的手臂露出。

“郎君不”

“远松手笨，把伤口弄开了。”

折耳根苦口婆心脸：女鹅啊~咱们不能恋爱脑~好不好？听阿妈的话~~

先前在街上，方砚清那副模样，根本就由不得人细细察看。简单给那处伤口糊了止血的药粉，便连着外头的衣物一起，松垮垮给包扎了起来。

“那为什么血腥味好像挺重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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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松用帕子沾了热水，正轻拭郎君伤口周遭的血污。

咔嚓一声，剪子陷入裘衣。

虽然看上去挺深，但对于谛听众人常见的伤势来说，的确算不得重伤。

就在此时，原本静静躺着的人，却是徐徐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