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贺普。宇宙会变，但我们不要变。”

他缓缓靠近，小心地将熟睡的林憬抱了起来。

贺普万万没有想到身为机器人的自己也有睡眠舱，赶紧爬了上去。

“什么浪漫的事？”

微微张着的嘴，均匀的呼吸，不设防的表情。

过分美好。

一切依旧安静，周凛霜在林憬的身边盘腿坐下，撑着下巴看向他。

他就像一只不断掠过黑洞边缘的蝴蝶。

停下来之后，林憬就地坐了下来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
周凛霜将林憬缓慢放进了睡眠舱里，指节掠过他小巧的鼻尖。

“对，就这样。”

“那我们反过来。”贺普转而把林憬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，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揽住了他的腰。

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份不是星际流民，而是首都星的居民。id让他对这个世界第一次产生成就感。

林憬刚要反对，但再一想，他跟贺普计较什么男步、女步？

黑暗里，一个高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
“你看这样，我近，你退，然后我们就转了起来。”

贺普坐在原地，直到周凛霜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跟上。

而他，就是那个黑洞。

“广播体操吗？”

“我觉得身体里满满的。”贺普开口道。

“大晚上的不做广播体操。”

“那……跳广场舞吗？”

“这里没有广场。而且广场舞等五十年后，我再教你。”林憬弯着眼睛笑着说。

贺普学习得非常快。

“那当然，还得有音乐啊。我唱给你听吧。”林憬轻轻靠着贺普，小声唱了起来，“hold like a friend， kiss like a friend， say we’ll never end……”

不知不觉，林憬靠在贺普的肩头睡着了。

“就这样吗？”

贺普看着对方刚念出了“周凛霜”的名字，对方将手指放在了唇上。

虽然贺普的眼睛不会再一闪一闪了，林憬却知道此刻的他很开心。

“你看，你多特别。首都星的其他机器人可不会有满满的情绪。”林憬拉起贺普的机械手臂，又敲了敲他的膝盖，“你的关节好像变灵活了？我们是不是可以做很多事了？”

贺普站在那里，周凛霜指了指林憬上方的睡眠舱，“你的。”

无论他是oga还是alpha，林憬给予他的一切都是唯一的、不可复制的。

这个程序操纵着周凛霜的一切，左右他的喜怒哀乐，带来了欲望和不可控的情绪，而周凛霜却害怕失去这段程序。

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，第二天的早晨，他们就搭上了回去首都星的飞船。

周凛霜大概比贺普更能理解林憬所说的“人类的程序”。

周凛霜回到了自己的舱内，闭上眼睛的时候，脑海里浮现出林憬带着贺普一边旋转一边轻唱的样子。

贺普一点一点将脑袋靠在了林憬的肩膀上。

“嗯……做点浪漫的事情好了。这样，等你以后到了首都星，遇见喜欢的机器人，也可以这么做。”

等到贺普也盘腿坐下，林憬就靠着贺普看外面的星光。

“好像有点单调。”

得温暖。

他的程序里有古地球语，他听懂了那句“we will never end”。

“那我们做点什么？”

就像外面的星光，穿越几百万年才被他的眼睛看见，但此时此刻，那些星星早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那些对于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慌消失不见了。

林憬笑了，一手握住贺普的手，将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，小声抱怨道：“啧，他们给你的这个新身体好像有点高。”

而真正让他产生归属感的是，在他回头的时候，看到了无数来为他送行的人。

“整个宇宙都在看我们，我们跳支舞吧。”

“宇宙会变，但我们不要变。”周凛霜轻声说。

“满满的？机械师给你换能量核了吗？”林憬问。

“换了。但不是那种满满的，而是我的情绪变得好多好多，快要装不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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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其实就是贺普的希望。

林憬睡着的样子和在荒星基地里一模一样。

“好的，小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