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作为缦合的老板管的事情并不细，尤其是景沅这种岗位，他基本不会过问。

景沅幽怨起来。

景沅看着鲜红的钞票，像偷食的小猫，悄悄伸手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，塞进自己的口袋。

他翘起二郎腿，用袖子蹭了蹭额角的虚汗，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。

纪晏天天说爱他，还不是不愿意回家？

男人的嘴骗人的鬼。

三秒后，戴着奥特曼面具的人脸悄悄探出头。

在走廊相遇时，纪晏好像说回家没意思？

对面的奥特曼不知道在干什么，托着腮自娱自乐，玩累了又趴一会儿。

“请问可以点首歌吗？”

缦合以后就是他温暖的家。

谢凛朝景沅招招手，示意他走过来。

陈记风伸手朝身边的人说了几句，助理立刻走向景沅。

景沅握住卡片，用手机打了几个字：“我帮你问问我们头目。”

播放音乐时，景沅全身乏得厉害。还有一小时下班，他得再忍忍。

……

景沅屏住呼吸。

他爱缦合。

“他好像是残疾人，不会说话。”

纪晏这种身份的人，不应该坐在独立包厢聊千万的生意吗？

谁知这时一双黑色皮鞋停在桌前。

他慢慢寻觅，视线忽然落在舞台正中央的沙发上。

放个音乐都能被cue的景沅瞬间无措，走路时犹豫拘谨，迈的步子非常小。

陈记风眉宇一怔：“你是工作人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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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纪晏，正坐在中间抽烟。

女生非常大方，随手在电脑旁放了两张百元大钞，离开前道：“那就辛苦你啦，就当我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
有了奥特曼面具，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纪晏。纪晏从坐下开始，始终是一个姿势，指尖夹着烟，也不与朋友说笑，表情沉默且忧郁，像藏着很重的心事，偶尔才回应两句。

另一边，陈记风与谢凛坐在纪晏两侧，正在讨论景沅。

……

得到李墨允许后，景沅开始播放陈记风点的音乐。

谢凛惊讶一笑：“人事招他估计为了免税。”

陈记风礼貌颔首：“辛苦。”

自始至终，纪晏都没抬眸，并不关心两人讨论的事情。

谢凛端着酒杯笑道：“应该是。”

陈记风吐槽：“奸商。”

缦合的夜店面积很大，光普通卡座的面积，就相当于三个足球场。

陈记风递给他一张卡片：“可以帮我放一首音乐吗？”

“我是不是也应该给奥特曼一些小费？”

景沅将面具戴紧一些，不由得好奇。

景沅的小费没白收，屁颠屁颠地跑到李墨那里询问是否可以临时插播音乐。李墨扫了眼歌的名字，点了点头。

景沅扒着桌沿，鬼鬼祟祟点头。

很快，对面的奥特曼站起身，朝他们这边看过来。

就在刚刚，坐下三位男士。

正当他想得入神时，纪晏身边的男士忽然朝他这边走来。

怎么还来大厅玩儿？

三位男士气质非凡，人均185。

幸亏他机灵，在桌下找到一个奥特曼面具。否则那半张狐狸面具肯定遮不住脸。

这个座位，单人一晚上最低消费十万。

景沅浑身一紧，假模假式地弯腰捡东西。

离开前，陈记风又好奇地追着景沅看了两眼。现在酒吧也招残疾人了吗？

他乖乖蹲着，这里摸摸那里蹭蹭，拖时间等纪晏的朋友经过。

播上女生点的《cky》，景沅继续放空，关注着大厅每个角落。

他压制着眉宇间的兴奋，继续淡定地当一个吉祥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