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眠轻声道：“我会很努力的活着。”

“另外。”

因为害怕，小家伙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, 他刚要呼喊景父, 却发现哥哥落在餐厅的手机, 此刻竟微晃地振动起来。

“就算没人要我，我也会活下去的。”

李乔脸色瞬时变得青白。

他又翻了翻背包，发现也没有硬币。

这一刻，景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景眠离开餐厅。

“求求你…”

争吵时掀起波澜汹涌，临走的时候却寂静无声。

“李乔。”

电话很快被男孩接起来, 没等那头说话，景洛已经哭的泣不成声：“嫂子，嫂子…呜呜……”

那力道再也没了温柔的气质, 被甩开手的瞬间, 她察觉到对方眼里的淡然和厌恶。

身来，逆着光，就连发丝都被浸染在光亮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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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他看到了屏幕显示的“任先生”。

“这将是你后悔终生的决定。”

只是恍惚间，好像回到了记忆深处的十几年前，他无拘无束的小时候，此刻自己终于不必再在意周遭的眼光，也不用再隐忍拘束。

“哥哥他…呜……快去找哥哥”

景洛的泪珠悬在脸颊上, 被迅速擦掉，他站起身，快步跑到桌子边沿, 拿过手机。

“救救哥哥。”

用名贵衣服堆积起的体面和自尊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崩裂击垮。

“那时候我没来得及感谢先生。”

景眠迷茫了几秒，只好转身离开。

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。

这里没人认识他，他可以抛开一切的身份和伪装，任由眼眶不断涌上雾水，顺着下颌滑落，他低下头，鼻尖酸的要命，哭到颤栗不止。

夜色在描摹着他的影子。

“我允许你碰我了吗？”

少年愣了几秒，

……

那一次生病，也是因为和爸爸吵架。

少年在街路的角落看到了一台饮料机，他下意识找手机，却发现口袋空空，手机被落在了餐厅。

“谢谢你把我送给任先生。”

景洛方才想追上哥哥, 却被侍应生拦住抱回去, 告诉他小朋友不要乱跑。

因为她放在少年肩膀上的手，忽然被握住。

景洛越想越心惊。

景国振随着经理走到前台，脸色铁青地赔偿损坏物品, 刷卡结账。

尽管语不成句，颤抖的尾音也因为哭而断断续续，景洛甚至已经听不到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，呜咽道：

“我知道没人要我。”

这里距离家十多公里，景眠打不了车，坐不了公交，不能给司机打电话，更联系不到任先生。

“但从那之后，我会珍惜每一天新生。”

少年嘴角动了动, 像是牵起了一点笑, 略沉暗的光影下却看不真切：

视线一瞬变得模糊。

少年的声音清冷, 像是被那个人沾染了冷峻的气息般，气场都变得威严强大起来，字句清晰：

屏幕亮起了微光。

忽然就想起上次在公园，哥哥抖着手吃药的画面。

临水顶楼，诺荷餐厅。

景眠看到一滴水珠落到自己的影子上，又很快消失在砖路之中。

景洛坐在那儿，看着哥哥离开的方向, 心急如焚。

这一次，他终于没在崩溃时发病。

但想到那里，景眠又不想回去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