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江月白没有要他给的灵珠，若要再去做什么耗费灵力的事情，恐怕身子会承受不住，但他不懂医术，除了那些会给江月白平添压力的碍眼和唠叨，能做的少之又少。

“刚刚你们可都听到了，江月白说这个小圆他不要了，咱们猜拳，谁赢了谁得小圆”

“前辈让你盯着我么。”江月白淡淡道。

“见他。”御泽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疼，只觉得想笑又笑不出，怒也怒不起来，“你的身子能撑住去凡间魔界见他？”

江月白只浅笑不语，递上了药碗。

江月白坐在塌边，静默无言。

御泽冷哼了一声：“怕我耽误你炼剑？”

仙子们讨论得热烈，转头看见青芷若有所思地站在远处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青芷明白御泽的心思，但不明白御泽的任务——御泽没有交代她照看江月白的身子、也没有说要时时刻刻盯着江月白的什么行动居然说“你看着他，看他有没有流泪。”

“我心疼他做什么，我是心”御泽话音一顿，问道，“他在哪？”

御泽闻到了江月白身上冷风的气息，还闻到了冷冽里夹杂着细微的淡淡血味。

御泽也一言不发地接了药。

室内是漫长的安静。

“当然。”江月白嗓音云淡风轻，唇角甚至还弯了弯，“不仅能去，还能开金光护体带他回来。”

人眼既能看万物，便要多看些纷繁颜色，好忘却烦忧。

此刻青芷借着面对面说话的距离仰头看向江月白的眼睛。

他终于装不下去了，睁开了眼。

最后是一声极轻的衣衫坠落的声响。

“去干什么了？”御泽问。

“你”青芷移了下步子歪了歪脑袋，换了个角度看，仍旧没看也出什么来，“你要不要现在去前辈的仙宫瞧”

“当然是怕前辈真的去见，”江月白端起了药碗，用勺子晃了晃药汤，抬起眼眸，“见了真心疼上了怎么办。”

“嘶你”御泽坐起身，“你这是还要我夸你不成？”

“去见他。”江月白说。

青芷几乎怀疑御泽是真的给气病了在胡言乱语：“什么？流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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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哎！还是猜拳吧”

她心想，江月白怎么可能流泪，他明明是那种面对天崩地裂都不会有什么过分情绪起伏的人，要真流了泪，那她还真有点

她回到江月白的寝殿内，仙子们已经合法霸占了小圆，正摆弄得不亦乐乎。

他没怎么见过那个穆离渊，但他见过很多次小圆。

有点想看。

“不该夸么，”江月白道，“前辈不是心疼他么，要见见吗？”

御泽躺在榻上一动不动，他如今“病了”，起不来床。

御泽叹了口气：“你问他什么，他都不会说的。”只有这个方法，他总结出的独家方法。

他觉得江月白这次就是专程来气他的。

“呃，不是不是！”青芷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，尽量真挚地说，“前辈他是真的病了”

一句“你还知道来看我”就要脱口而出，但又觉得自己像个满心怨恨的孤寡老人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根本半点泪也没有。

御泽的仙宫不在云端，而在苍山之间。

草木青葱，花香鸟鸣，酒潭仙水作瀑布，飞流直下绕仙宫。

青芷还在回味“辛苦你了”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时，江月白已走远了。

“藏起来了我怎么见。”御泽没好气。

茶盏相碰，炉火微扬，药罐与紫砂缸摩擦

来人似乎也没有打算叫他起床。

“诶！我有个法子！一人玩一天！今天送你仙宫，明天送他仙宫，轮到谁谁领他走。如何？”

寝殿大门开合，光影变幻，明亮一瞬又逐渐恢复暗淡。

江月白微微笑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辛苦你了。”

江月白转过身，眸色被窗外光晕照得迷蒙，轻声说：“藏起来了。”

“这个主意不错！那第一天归谁呢？”

御泽喜好和江月白不同，他不喜欢那些纯白色的云，显得跟过丧的白绸似的，越看越愁。

青芷抬起头，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，道：“你们有没有闻到，风里有陌生的气息。”

“那可不行！你用仙术作弊怎么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