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江月白涌血的唇上。

“当然越多越好。”江月白说。

江月白感觉自己到了疼痛的顶点, 咸涩的血源源不断从喉中往外涌

如果他们一起死在今夜。

此生是不是也算相守。

江月白被掐得唇缝之间涌出成股的血水，眸光缓缓暗淡涣散，甚至覆上了一层薄雪。

满地的红色迸溅而起，又纷纷荡荡飘坠。

玄天仙境的仙海是仙界灵息最充沛的地方，死生之花是汇集了凡间灵海灵息的珍宝今夜良辰用来炼剑，再合适不过。

穆离渊呼吸沉重而急促，俯身揪住了江月白的头发, 低下头凶狠地吻了他。

何其失败。

脖颈处的窒息感消散, 可口鼻处传来更强烈的窒息。

江月白疼得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地叹气，笑道：“小疯子。”

“爱恨滋养剑心，灵息滋养剑身，缺一不可。”江月白的眸色从迷蒙变得微冷——他每说到剑的时候，神情便会比平时更加认真冷静。

他感觉江月白根本没有反抗，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——因为他感觉不到江月白任何灵脉灵息，只能感觉到温热的喉结与脉搏在自己指节下渐渐停止不动。

体内还有猛烈的魔气在来回冲撞。

风雪花月的幻境开始消散，远处仙海的水逐渐升涨，漫过草地、漫到两人身下的花海。

但又被吻得点滴不剩。

唇线微弯的弧度仍在。

穆离渊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。

他这一生求不得所望，但起码在这一刻, 江月白是只属于他的。

四周的花瓣随风翻舞, 又有更多的花瓣从树枝飞落。

“你为什么从来不痛”穆离渊嗓音沙哑。

“死生之花够吗，里面有整个灵海的灵息。”穆离渊收了浑身的魔气，嗓音也渐渐暗淡，“用它来炼这把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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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多少。”穆离渊问。

“累不累。”

江月白在方才的强烈杀意中没有躲, 连脸都没有偏一丝一毫，锋刃擦着他的颈侧而过, 他的笑意甚至还在魔雾里深了几分。

是江月白的味道。

冲散了穆离渊方才凝聚到极点的怒恨与杀气。

肮脏罪恶的魔息将穆离渊彻底笼罩，他疯狂又绝望地想：

“师尊的剑都需要什么。”穆离渊垂望着江月白的眼睛，“爱、恨，还有什么。”

他的手按在江月白的心口, 感受到了极度平稳的心跳。

“不是吗。”穆离渊咬牙说。

话音落时, 江月白身体的摇晃猛然激烈了一下, 后脑撞在了紫藤花树上, 在周身又下了一场花雨。

他高高扬起手，而后用尽全力向着身下人砸去！

血味的花滑过唇齿喉嗓, 一路滑进经脉脏腑。

恨别离

穆离渊再次抬头时, 双唇是鲜红的, 好似夜色里一颗耀眼的宝石。

可江月白又再次对他微微笑了起来。

“因为这不是报复, 我为什么要痛。”江月白的语调和他的心跳一样轻缓。

江月白喘了口气, 缓缓抬手，拿手背蹭了穆离渊侧脸混着血的汗, 问了三个字：

“灵息。”

穆离渊将魔雾汇聚成的长刀从江月白颈侧拔了出来，捏碎在了掌心，破裂的魔气散做暗红色的火星，随着他的血一起迸溅。

浓烈的魔息黑雾在穆离渊掌心聚集缭绕, 幻化出了凶利的刀锋形状。

不论他如何疯狂, 江月白总是这样无动于衷。

死生之花被取出，他便活不了，也许死前的剧痛还能养成剑心，一举多得。

揽着他的手臂也从他身上滑落，落进了花瓣的碎屑里。

远方海潮浪涌送来咸湿气，近处衣衫摩擦花草，旋转的风里弥漫开草叶被揉碎的涩味，和苦涩的泪水一个味。

刀锋穿过了江月白的发丝, 刺透他散乱的白衣，深深扎进了紫藤树的树根！

把唇上那片花瓣咬成了碎屑。

结束这短暂一生

他不能让江月白爱他，居然也不能让江月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