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离渊咬着牙跟着，心里乱七八糟的，上次江月白去了一趟云山，吸引回来一头穷凶极恶的饿狼，去了一趟鸣凤楼，跟回来一个心术不正的戏子，这回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又招惹上什么人了。

两人在大雨里撞了个迎面。

侧脸有一抹红色——那是江月白蹭在他脸边的血，已经干了。

他拼命把自己从那些肮脏里洗干净，干净到褪了色的苍白。

江月白进屋后没点灯。

可尝到后才发觉是淡淡甜味的。

而后转过身，瞧着他。

细致到像每次登台前上妆面一样。

廊下昏暗的灯笼在风中微晃，在江月白的侧脸映下温柔的朦胧影。

冰凉的花落进他的怀里。

江月白的衣衫有些散乱。

床幔都没放。

兴许是醉酒的缘故。

简直要气晕了。

仿佛在告诉他，自己喜欢的就是那些浮光掠影不走心的人间百味，不是其中具体某个人——更不会是他。

刚好看见江月白从外面回来。

“坏小子。”江月白轻声说。

他对着镜子，将手指上的鲜血沿着唇线的轮廓，一点点涂抹开。

雨声很大，将他的声音淹没成很小。

惜容手指扣进自己身体的伤口里，又挖出了一手的血。

而后满意地抿了抿唇。

直到江月白睡熟了，才站起身，仔细地检查窗户，又认真地将门从里面锁紧。

惜容觉得它们应当是淡淡酒味的。

为了让这个人不厌恶嫌弃。

他差点撞在江月白身上。

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
家里明明有这么好用的，为什么要去外面找！

此刻已经蔫蔫的，半死不活了。

正想着，前面走着的江月白忽然在台阶前停了下来。

江月白没什么表情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，径直往屋里走。

经过铜镜时，惜容看到了自己狰狞的身体与苍白的脸。

他愤怒地走上前，

穆离渊闻到了扑面而来的——浓烈的酒味和脂粉味。

穆离渊低下头，才发现是他傍晚独自生闷气时拔出来揉碎又扔进污水里的花。

江月白什么都没说，也没有往他那处看，仿佛屋里只有自己似的，旁若无人地脱衣服。

“主人为什么不打伞？这么大的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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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对方却又去沾染那些肮脏。

刚不疼了的牙根又气得开始渗血了。

而后直接躺下睡了。

江月白弯下腰，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。

他如饥似渴地喝着琼浆玉露。

——这丝若有若无的温柔，在江月白满身堕落的味道里，变作了点别有韵味的放纵。

他曾经每日每夜都浸泡在这种令他作呕的肮脏气味里。

江月白抬手，用手里沾着污泥的花敲了下他的额头。

惜容跪着，听了很久江月白的呼吸声。

惜容还跪在原来的位置，一动没动。

穆离渊也看着江月白。

惜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
很生气地问道：

脖颈与锁骨渗着极其细微的汗滴。

穆离渊恨得不行，几乎想捏个壮汉的壳子把江月白狠狠绑了，结结实实捆在床上强行体会一下自己的服务够不够好。

穆离渊收拾完东西，从后院走出来。

口鼻间全是江月白身上风月烟花之地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