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下别又叫我名字, 配合点。”她再次叮嘱，顺便拨了下以假乱真的齐刘海。

视频随一声轻怒薄嗔被挂断，他无奈地笑了笑，用指腹磨蹭坚硬发烫的金属壳。
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裴瑞额头冒汗，他不敢说：“但”

视频再次接通，顾意弦缩进绵软的被子，江枭肄躺在飞机后方的小床，背靠黑白条纹的抱枕。

“四哥！”裴瑞惊呼。

机组服务开始备餐，他顺手拿起托盘的酒，懒散倚在椅背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她惹祸了？”

不能抽烟，他灌下一大杯凉水，冲了下身体，洗漱后穿戴整齐拉开胡桃漆门，八位保镖颔首。

瑞士已到夜间，机窗的暗光掠过江枭肄眉宇之间，阴刻，沉冷。

他脱掉了西装与领带，衬衣扣解掉几颗，垂睫俯视，她猜测他的手机应该搁在大腿。

约莫过了几分钟，等意识到这样的角度有多暧昧，有多像她躺在江枭肄的大腿上半截。

江枭肄低觑，渴盼来得很强烈，只能将计划搁置，“你今日看起来似乎有些累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“宝贝。”

“瑞士边界。”

尽管飞机没有大幅度颠簸，江枭肄睡得并不好，再次睁开眼，思维迟滞几秒，他起身在床柜翻出纸袋，脱下睡衣全部塞进去然后扔进垃圾桶。

12的双层睫毛将柳叶眼撑成欧式大双，她的视线被挡住一半, 车位锁绊得一趔趄被拉住手臂。

难怪昨日那般乖巧，他面无表情地睨着照片，手指越收越紧。

肩带从香肩滑落，白脂凝玉，有纤薄绸缎一抹，是为红墙。

“好。”

“晚安，小弦。”

她细白的手臂挽着身旁男人，笑得极为刺眼，后面还有两位男人，目光都胶浊于她。

照片上的女人身着超辣超短裙，脚踩细高跟，凹凸有致，浓艳妖娆的妆容，掩盖了原本的五官。

她的颧骨泛羞红色，眼神恶狠狠水灵灵。

顾檠提醒, “小弦, 看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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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，她没说出口，而是换成了，“所以呢。”

两人心思各异, 默不作声扮演跟班。

脑子塞满那日水池边若隐若现的轮廓，顾意弦猛然惊醒，挺直身。

“果然不能心慈手软。”

“我今天很累，明天还有事，”顾意弦别过脸，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睡着。”

蒲甘胳膊肘推搡，裴瑞面露胆怯，“南楚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
中午用完午餐, 顾意弦挽着顾檠的手臂从地下车库在侍应带领进入专属通道，直达逸悦私人会所的地下二层。

顾意弦拿起手机，直怼脸庞，她没发判断是他故意为之，还是自己联想太多，只能瞪着屏幕表达不满。

机舱的温度一寸寸沉压，空气流动缓慢。

“到哪儿了。”

——还有五日。

他定定地，沉静地用那双森翠的眼看着她，没有任何言语，他相信她能听得懂，选择权给她。

跟在后方的朱可与顾弋柱看得一清二楚, 顾檠颈后冷白的皮肤透出红。

江枭肄露出微妙的笑容，唇边附近出现一个类似酒窝的浅浅勾形。

四人与保镖被门口对完暗号才被放行。

两人一僵，站起来，“四哥。”

裴瑞心一横，解锁手机，把屏幕竖起。

搞什么啊，她皱眉, 压低声音不满地纠正, “叫我宝贝。”

“好。”

江枭肄倏地勾了下唇，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狠戾。

杯壁延生裂缝，清脆一响，玻璃杯直接碎了。碎片茬进皮肉，血淋淋的。

前方裴瑞与蒲甘在前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，江枭肄走近都没有发现，他用指骨轻叩椅背。

得，怪到他头上了。

筋络迅速充血蓬勃，他用力抓了下柔软的抱枕，看着它在松拢掌心回弹，出声时成了嘶哑的喉音，“肩带。”

江枭肄的目光浅尝辄止，克制收回，清咳提醒，她不为所动。

江枭肄淡淡瞥去，威压十足。

两人正儿八经地聊了些飞牧的事，顾意弦省略计划的详细步骤，粗略概括为利用舆论整治仇祺福。

蒲甘眼疾手快扯过旁边餐布，“医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