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，被否认后，又迅速地涌上来，再次被否认，再次涌上来。

于是谢似淮快马加鞭，不眠不休地来到肃州，在雨天，远远地便看到了站在店铺门前避雨的楚含棠。

像猫儿一样。

源源不断地攀升着。

本来她是想炖骨头汤的。

那咬死薛含棠的狼，也是由他亲手放出去的。

一种病态到畸形的快感。

她扎着的头发因为动来动去有些乱了，脸颊落下几缕碎发。

这里面有几道菜是楚含棠做的，主要是今日是谢似淮回来的日子，他们很早之前就说过要做一顿好的。

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兴奋到极致的神经，顿时以接近诡异的速度冷静了下来。

她会不会跟薛含棠一同死去。

所以楚含棠是男人便是男人吧，当成能陪伴在他身侧的猫儿而已，雌雄又有什么分别呢。

柳之裴吃了几口菜，对楚含棠另眼相看，猜不到她这么会做饭。

那一刻，谢似淮却想到了楚含棠，薛含棠落入狼口的瞬间，面孔在恍惚中似乎变成了楚含棠的模样。

掌灯时分，天色刚暗下来不久。

厨房里现在有几个人，分别是孔常、素心、楚含棠、池尧瑶，还有想方设法跟在池尧瑶身边的柳之裴。

以他人的惨状为果腹饲料，慢慢地咀嚼，吞咽，入腹。

一张长长的木桌前坐着几个人，饭香味不到片刻便飘满了整个院子，楚含棠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。

楚含棠此刻正在切莲藕，低垂着脑袋，手拿着刀，另一只手按住莲藕，熟练地切着藕片。

谢似淮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人，既然他们这一次选择去了观看，那便一起杀了吧。

如此循环往复，不断徘徊着。

他终于露出了笑容，一如往常般，却又有几分不同了，平静的水面下，时常伴随着暗流涌动的急流。

他们分工合作地处理东西。

薛含棠跟楚含棠到底有没有关系，谢似淮也并无所谓，他想确认的是楚含棠是否还活着。

谢似淮站在厨房外面，透过那一扇大开的窗户往里面看，目光扫过楚含棠的脸，又扫过她手中渐渐成了片的莲藕。

心脏蓦地停跳半拍。

但是放出去咬那些人的，并不曾想过它会咬住薛含棠。

谢似淮朝厨房走去。

也不尽然，谢似淮又想，或许他只是想楚含棠待在自己身边。

就算是为了回家，就算是在系统的推动下行事，她也有错。

她习惯性地坐在谢似淮身边。

甚至还因为脑海里的荒谬想法，若他们是同一个人……

柳之裴是帮不上什么忙的，只会把干柴放进火坑里。

即使没经历过情爱之事，谢似淮也曾在江湖上见过，可他从未见过两个男人之间的。

薛含棠死了。

也许是因为这种关系在这个朝代上不被容纳、接受，所以很少会摆出明面上。

当时的第一个念头便是，他，想去见见楚含棠。

而他想要的人，竟是一个男人。

管他们到底是不是呢。

可那又如何。

再加上她对他心怀愧疚，自然是有多好做多好。

为何要在意这件事。

只是那些因看见他们惨死的愉悦、快感在见到长相跟楚含棠有两分相似的薛含棠死了后，说不清楚为什么，忽然消失殆尽。

前几日死在围场里的人或许有的并没有参与观看当年的“盛景”，参与的人只是他们的父母、亲人。

楚含棠不会以自己只是被迫为了走系统说的剧情点为由，认为她插伤谢似淮是没有过错的。

楚含棠殷勤地给谢似淮夹了不少菜，其中有豆腐，听说豆制品对肩伤恢复有帮助。

错了就得弥补。

但这便是喜欢了么。

只知道他想要会牵住自己的手，会给自己夹菜，会给自己处理伤口，在丰城只中过一次巫术后会像猫儿一样亲昵自己的楚含棠。

导致素来对他人之事漠不关心的谢似淮没见过，觉得奇怪。

天生缺乏正常人该有的感情的谢似淮不太清楚。

如此的，谢似淮说服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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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这么做了。

前仆后继扑到人身上，张开血口要把人一口吞下去时，是这种心情，一种能震撼到灵魂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