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峥今天也在场。

第一个“熟人”是金领班。

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两分钟。

他今天算是正式下班，进厨房同围着淡黄色围裙的盛闵行打了声招呼便要离开。

盛闵行似乎十分不服气“生活残废”这个词用在他身上，偏要做些什么改变沈渡津这刻板印象。

一路上没碰见什么熟人，他暗自庆幸迟到的事或许可以隐瞒过去。

“我今天路上有些堵车。”他尝试解释一下。

今天时间已然来不及，他没办法去医院看一眼沈慧，只好直接前往夜幸。

盛闵行强迫他休了三天假，该扣的工资也扣了，很合理合法，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诟病的地方。

离开前盛闵行还试图挽留一下，但沈渡津下一趟班有迟到的风险，也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。

所以沈渡津放下碗筷的下一秒他便十分自觉地将脏碗收进了厨房。

他似乎也发现自己头发稀疏，特地戴了顶假发进行遮掩。

他暗道不好。这是要追究了。

因此他只好朝着金领班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：“领班好，能麻烦您让一下吗？”

金领班闻言后退半步，这半步足以让他打开柜门存放东西。

金领班站的位置很微妙，沈渡津走过去无法完全打开柜门。

他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市中心外围。

孤鹰里的客人还是相似的成分，这片区他管得久了，这些人也都眼熟能叫得上名字。

金领班抱着手臂，盯着属于他的柜子不知在思考些什么。

他的目光将沈渡津送至门口，思绪都要跟着关门声一同离开。

他从郝峥身边经过时，这人问了他一句：“听说你到了闵哥手下？”

沈渡津还是没算准时间，晚高峰时段路上只会堵上加堵。

更衣室顶上的白色光管像是新换的，照得金领班额头锃亮。

“搭伙吃饭。”

金领班依旧抱着手臂看他：“休了三天假，连上班时间都忘了？”

寒风再起，似乎比方才还要刺耳。

搭伙做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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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攀上大腿不想干了就直说，谁不知道你那三天假是怎么来的。”金领班说完冷哼一声便甩门出去，留下沈渡津百思不得其解。

沈渡津听完再次松了一口气：“行。”

结果打开更衣室大门的时候，他见到了今天的第一个“熟人”。

可他唯一熟练些的只有洗碗。

他感受到那道有些阴森的目光还流连在他身上，意识到这一点后手脚动作都有些不协调。

……

可怕。

似乎总这样也不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