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礼说，“姜璐璐，谢谢你。”

姜璐璐知道他心情不好，不想说话，但不会自杀了。

他整个人啜泣的颤着身体，一口口的咬着，喉咙里却什么也咽不下。

“傅清韫已经下葬了。”

所有人都束手无策。或许……只有覃厉能救他了。”

他总这样……

但他的牵绊太多了。

他医术卓绝，是国际上公认的医道圣手，传闻曾助人起死回生。

总是什么都抓不住。

殷礼没说话，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。

总是错过傅清韫。

他真想双手一摊，什么都不去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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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璐璐说这话时垂眸看向殷礼，殷礼的眉头紧锁着睁开了眸子。

姜璐璐点点头，准备开车载殷礼去。

树影摇曳中，一位撑着黑伞的男人走到了殷礼面前。

姜璐璐有点懵，但还是错愕的摇了摇头，说没关系。

他有一个规矩：以物换物，如果没有他想要的东西，什么达官显贵来了也无济于事。

“我知道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殷礼滚红着眼眶从病房里出来，姜璐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蹲在门口，俨然没有一副艺人的样子。

但即便如此，他刚回国没多久来访者已经要踏破庭院了。

手中的橙子被他啃得狼狈，眼角的泪珠擦了又擦，二十八年，他从未如此委屈过。

“你没事吗？”

他哑着喉咙，“傅清韫，我又辜负你了。”

“你知道覃厉住哪吗？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殷礼的嗓音哑哑的。

覃家别苑。

月色寂冷，天上下起了薄雨，初春的风是刺骨的寒冷，殷礼独自跪在覃家别苑门口，孱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
他已经够狼狈了。

………

殷礼的声音淡淡的，如切冰碎玉。

姜璐璐起身出去，正要合上门时他望向床上的殷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他捧起热粥往喉咙里灌，呛的吐了出来，没一会又强忍着恶心继续灌。他尝不清是什么滋味，只觉得有些烫，烫的舌头都麻了。

他望着床头柜上飘散着雾气的热粥，望着果篮里新鲜的水果，随手拿起一个橙子，连皮都没剥就往嘴里塞。

但殷礼没让姜璐璐一起。

但覃厉不轻易为人医治。

殷礼需要时间静静。

半小时后。

“没事。”

覃厉自幼在国外长大，在京城中却堪称传闻。

泪水和微苦的橙子皮一样涩。

姜璐璐与他说话时，视线不自然的望向炽白色灯光下，殷礼那头刺眼的银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