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振动，是他回复的消息：那你怎么还没睡。

他仿佛一顿，随后立即转头，抬头看过来。

孟弗渊呼吸一沉。

她就这样不出声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等他告诉她，究竟怎么了。

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难以言述此刻心情，“清雾……”

“嘘。”

孟弗渊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在失态，仿佛过去的经验和当前的意志统统突然失灵。

祁琳忙说：“好……你快去吧！”

陈清雾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低头，看他，“怎么啦？”

孟弗渊：还好。

这般凝视片刻，孟弗渊低下头去。

或许那匣花香气太郁。

孟弗渊闭了闭眼，“……清雾就一定要和祁然绑定吗？”

窗外正对着侧面的小院，那一处空间逼仄，种了几株油橄榄。

“她也是成年人，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
忽听侧方有窸窣声响。

分明知晓母亲的话里不无敲打的意思，他又何必多余说这最后两句话。

随后倏然伸手，拊上她的后颈，往前一按。

陈清雾身体微倾，心脏也似加速跌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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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开微信，点开那个黑白头像。

祁琳微怔。

陈清雾：你怎么还没睡？

“妈，我有点累了，想先回去休息。”孟弗渊心里叹了口气，“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
她看见下方那道凝然的身影动了动，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。

她起身，将花拿到窗边，打开窗户。

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，关掉飞行模式。

她仿佛身不由己：“……我，我不讨厌你。”

外头风声飒飒，她不经意瞥去一眼，却一下怔住。

屏幕亮了起来。

陈清雾：你好像不开心。

转头望去，赫然是陈清雾。

什么事，什么没有资格，她听不懂。

这条消息过后，手机再无动静。

他低头，抽了一口烟。

只是额头相抵，呼吸不过寸余。

孟弗渊抬手，将未尽的烟揿灭在台阶上，眼镜一摘，放在一旁。

她突然意识到，去年那个雪天，他如何知道的，她迫切需要一枚打火机。

陈清雾：我睡醒了一觉。

那心情犹如当涂醉死，明知不可为，仍想俯身揽月。

他闭上了眼睛，声音分外苦涩，“告诉我，你不讨厌我，清雾。”

那声音沉沉，像在敲击她的心脏。

睡到凌晨，陈清雾突然醒了。

孟弗渊起身，微微颔了颔首，转身快步往里走去。

孟弗渊：那继续去睡吧。

树影底下，石砌的台阶上，坐了一个人，手肘撑着膝盖，指间一点猩红火光，时明时灭。

孟弗渊也看着她，“你跑出来做什么。被人抓到怎么解释。”

孟弗渊往屏幕上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确定没有新的回复。

隔了一层楼的距离，以及沉沉夜色，那目光却仿佛还是直接看进了她的眼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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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。”孟弗渊仍旧闭着眼，“很多事我没资格，我也认命。除了喜欢你。”

陈清雾蹲了下来，轻声说：“……我知道。但是怎么办，我好像没办法看着你一个人呆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