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片刻，孟祁然说：“那去酒店。”

“七点多。”孟祁然说。

他将身上的外套掖紧了两分，又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棉服, 给她盖上。

“先带你回去拿。”

她每天要吃好多种药片，但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

陈清雾正要开口，他打断道，“即便是我的员工，我也不可能放他生着病一个人待着。

孟祁然搂过她的脑袋，“再睡一会儿吧，打完了我第一时间叫你。”

她说一口就吞下去了，哪里会去细抿苦不苦。

“孟”字之后的名字格外含糊, 难以分辨。

注射液剩半的时候，陈清雾烧就退了。

终于熬到药水输完，孟祁然叫来护士取了针。

“……我睡了这么久。”

之后，他便去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，那架势仿佛是要守着她的意思。

“都生病了，着急也没用。”孟祁然有些没好气，“你身体要紧。”

陈清雾转头去看了一眼输液袋，“就这一袋吗？打完就可以走了吗？”

“孟……好冷……你抱抱我……”

但他偷偷把巧克力塞她口袋里的时候，她笑得很开心。

孟祁然点点头。

好像回到小时候，他放了学就去陈家探望清雾。

“太快了你会受不了。”孟祁然捉住她的手腕，“别着急。”

在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，孟祁然订了一间房。

另只手拿着手机, 回复廖书曼的消息，让她不要担心，他会一直陪着清雾。

进门之后先将空调温度调高，再去烧水。

他下意识将耳朵凑近。

几分昏沉地睁开眼，正要抬手,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她的手背, 低声说：“别动。”

第37章

孟祁然让陈清雾靠着自己肩膀, 手臂搂住她，时不时去看一眼输液袋中的余量。

他问过苦不苦。

陈清雾叹声气。

陈清雾待车停时才反应过来。

车没开回工作室，却是去了孟祁然那儿。

不是他。

孟祁然说：“你那儿太冷了，怕你待到半夜又要发烧。先在我这儿休息一下……”

陈清雾盯着手背上的针头, 反应了片刻当前状况，问道：“……几点了？”

正要抽开手臂，忽听她喃喃出声。

当然是他的错。

她莫名的几分焦虑，便伸手去调节流速。

她正要转头去看，听见这声音就不动了。

孟祁然捏一捏她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再忍一下，马上到医院。”

陈清雾全身无力，阖眼靠着他的肩膀，眼皮沉重，却也没有睡意。

陈清雾阖上眼，叹声气，终究妥协：“……我手机没带出来。”

孟祁然没有帮她把手机也带出来，料想大半天一定积累了一些订单信息，或许那展览的对接群里也应当会有新消息……

“你生病了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，烧一直不退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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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生病发烧的人很多，诊所的输液室里床位都被占满，只能坐在座位上。

水烧开后，孟祁然兑了温水过来，让她服感冒药。

陈清雾歪靠在床头，处理累积的微信消息。

“送我回去，祁然。”陈清雾望着他，语气与神情都十分坚决。

孟祁然犹豫一瞬，终究放弃细思，伸臂将陈清雾一拥, 安抚般的轻拍她的后背，“不怕……一会儿去医院就不冷了。”

到了诊所, 医生诊断过后，开了退烧的注射液。

“吃了退烧药的。”

“……我得赶紧回去，还有一堆事。”

却还在迷迷糊糊地维护他，说不是他的错。

到了车前，孟祁然腾出一只手拉开后座车门，将陈清雾轻放在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