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经允许不得入内，是他订立的规矩，家里无人敢违反。

你对我的非难，也是嘉奖。（）

好似开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, 终于抵达。

陈清雾明显被吓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

正要开门, 恰逢保姆走了出来。

推门，适应黑暗，认出窗边站着的人是谁，稍作怔愣，随即生出难以抑制的薄怒。

他脱了身上大衣，往不远处书桌上一扔。

陈清雾无端几分紧张，手掌扣住了沙发边缘，望向孟弗渊，等他的下文。

“……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清润剔透的灰青色，恍如落雨天，云雾四起，那远方群山里衍出来的一点点青。

孟弗渊却一时垂下目光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再度开口，“你疑惑过吗，清雾，为什么只有祁然的名字里，有父母双方的姓氏。”

我想命名为雾里青。

陈清雾被按在了单人沙发上。

没等她出声，孟弗渊反手摔上了门，也不开灯，径直朝她走去。

于是当即停下脚步，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。

拖到现在才完成，因为中途几次不满意，推翻重来。

孟弗渊退后，在对面的木质茶几上坐了下来。

一套茶具，一壶四盏。

寂静的幽室，灯光昏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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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高速进入市区时，暗透的天开始下雪。

路上堵成一片，车灯连着车灯，处处是赶着过年回家的人。

箱子里还有张手写的卡片。

别人对我的赞美, 不过是灰烬。

进门听见茶室里传来笑声，他疲惫得不想立即去应酬，于是悄无声息地上楼，打算先回卧室洗个澡，换身衣服。

他敲出一支，低头点燃，将簇新的打火机随意一扔，吁出一口烟雾，方才抬眼，看向她，“这些话原本不想告诉你，因为说出来未免有道德绑架之嫌。”

来不及细细赏鉴, 立即出发，往南城赶去——他原本定了明天才回家。

下雪的缘故，室外比平日明亮几分，后院里也亮着灯。

他害怕再从她的口中，听到第二回 “不作数”，于是冷声打断，“有你说话的时候。”

“孟弗渊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才反应过来他是伸臂去拉她身侧，那盏复古落地灯的拉绳开关。

她是不是以为，趁他不在的时候，踏足他的空间，就仍然可以不作数？

「去年去安姐的茶室喝茶，突然动念要送你一套茶具, 以作回报。

孟弗渊仿佛几分烦躁地松了松衣领，又从口袋里摸出香烟。

他在落雪的庭院里抽了一支烟, 整理过心情，方才迈上台阶。

忽觉室内一亮。

于是急忙拿了过来，将其打开。

直到你生日之前，终于烧出了我满意的釉色。

直接伸手，一把擭住她的手腕，拽着她，不由分说地往角落的单人沙发那儿走去。

孟弗渊倾身而来，她睫毛颤抖，立即闭眼。

1月17日

陈清雾」

那昏朦的光线照进来，已足够分辨陈清雾的轮廓。

询问得知，陈清雾和孟祁然都不在，保姆说，可能两人一块儿出门了。

经过书房，却发现那门是虚掩的。

生日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