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令枝后脊僵直，气息稍顿。

沈砚倚在青缎靠背上，修长身影似青松翠柏：”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。”

……

日光拂地， 马车内光影晦暗，只余斑驳日光落在沈砚眉眼。那双漆眸子幽深平静，笑意浅浅， 不达眼底。

第38章 还是得再教教

长街熙攘，红玉梳着双螺髻，低垂着脑袋走在青石板路上，身子贴着墙根，远远避开行人。

在飞雀园，在乌木长廊下， 在那只听话的黄鹂前。

枝枝：爬！

“宋令枝，你求她，倒不如来求我。”

长久的沉默，翠盖珠缨八宝车穿过长街。洋漆描金案几上供着一方青窑美人瓢，另有红莲数枝。

良久，马车内落得轻轻的一声笑，青竹折扇收回。

沈砚就坐在马车对侧，宋令枝抬首便能望见对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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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恐慌，亦是担忧。

马车外喧嚣依旧， 小贩的吆喝声不绝，衬得车内越发的沉寂冷清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博人乐子的玩意， 能讨得主子欢心，自然能得到嘉奖。

良久，方听得沈砚唇齿间溢出一声笑：“宋令枝，你还真是好本事。”

紧绷的肩颈舒展，宋令枝长松口气，忽听沈砚又道：“今日去百草阁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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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幼落在身上的嘲笑和石头如阴霾笼罩在她头顶，挥之不去。她害怕他人落在自己身上嘲讽讥诮、不怀好意的视线，害怕他人和自己搭话。

沈砚那双黑眸定定，似是在打量宋令枝。青竹折扇还抵在宋令枝下颌，手上凸出的腕骨白净。

寒气遍及四肢， 侵肌入骨。

芙蓉院只有夫人才能入住， 她还……不够格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他向来阴晴不定， 若是回的不好……

“……你求求我，我让你住芙蓉院，如何？”

沈砚俯身凑近，手中青竹折扇轻而易举挑起宋令枝的下颌。

指尖沁冷，暖手炉燃着滚烫的金丝炭， 宋令枝却半点也觉不出暖意。

他轻轻一哂。

宋令枝心思千回百转，须臾，她眼眸低垂， 纤长睫毛如烟雾轻拢。

花香氤氲，高几上还有一个暖手炉，是白芷近日特为宋令枝备的。

青玉扳指轻轻拨动，沈砚视线无声落在宋令枝脸上。

宋令枝不明所以。

丝帕揉在手心，皱巴巴的一团。

鎏金珐琅手炉抱在怀里，宋令枝却仍觉周身冷冽。

宋令枝怔怔望着人， 思绪飘远之际， 终想起她何时见过沈砚有这种眼神。

赌对了。

为宋令枝换院， 于沈砚而言，和为那黄鹂寻个更大的笼子并无两样。

光影绰约婆娑， 芙蓉院为正院，历来只有府上夫人才能入住， 沈砚此话， 不言而喻。

“长长久久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云黎扬起唇角，眉眼弯弯：“云黎并无入府之意，只愿宋姑娘和三殿下长长久久，告辞！”

他向来都不曾将宋令枝放在眼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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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这话， 似在试探。那双墨色眸子近在咫尺，深不可测。

卡文卡文卡文，我一整日抓耳挠腮上蹿下跳，怎么会有人一个小时写一百个字啊（我是废物我先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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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如今她说再多，沈砚也不会相信。

宋令枝乍然抬首，脱口而出：“是她误会了！我并未、并未……和她提起过你。”

她对云黎的敌意不过是为着前世秋雁的惨死，怎么可能是为着沈砚。

落在自己脸上的那道视线灼灼，半刻也不曾松开。

不过半日功夫，便让云黎说出那样的话。

云黎方才有一句话忘说。”

“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