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欲醉 第139节(2/2)111 春棠欲醉
当初弗洛安王为了保住魏子渊,提出三年为期,若三年内他能为沈砚寻得玉寒草,以功补过,沈砚放过魏子渊,既往不咎。
眉心疼得厉害,身子犹如上千只虫子啃咬,沈砚眸光阴翳,双眼猩红。
他说救一人,就真的救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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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以为然:“那他也得有这个胆。”
贺鸣好奇:“敢问孟老先生一句,所托之人……可是姓苏?”
宋老夫人点点头,她如今精神大不如前,吃下半碗参汤,又命柳妈妈扶着自己卧榻歇息。
“好孩子,过来。”
“……苏?”孟瑞诧异,沉吟片刻。“是江南那个苏家?”
眼珠子缓慢转动,落到下首的贺鸣脸上,宋老夫人唤贺鸣上前。
宋令枝拿丝帕拭泪,点点头,同贺鸣一道出了屋子。
孟瑞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与那苏老头子有何干系,老夫今日来,不过是看在……”
柳妈妈半跪在脚凳上,一勺一勺喂宋老夫人参汤喝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日光恼人,将近入夏,偶有蝉鸣响起。
柳妈妈点点头:“老爷和姑爷那都打发人去了……”
贺鸣才入京,自然认不得京中的大人物,想来也只有苏老爷子能说得通。
话犹未了,窗外乌木长廊响起急促脚步声,贺鸣同宋瀚远一道,匆忙赶来。
“辛苦、辛苦我们枝枝了。”
贺鸣拱手:“正是,晚辈曾受苏老爷子的大恩,当日若非他……”
若不能,魏子渊任由沈砚处置。
雨过初霁。
宋令枝和贺鸣对视一眼,二人眼中疑虑重重。
柳妈妈亦是双眼垂泪,自己一双眼睛哭肿,却还在轻声宽慰宋令枝:“姑娘快别哭了,这可是大喜事,哭不得的。”
她轻轻将宋令枝交到贺鸣手中,宋老夫人有气无力,“日后,要好好的、好好的。”
沈砚用力揉着眉心。
青纱帐慢轻拢的贵妃榻上,宋老夫人倚在青缎靠背上,浑浊的一双眼珠子无力。
沈砚轻哂,青玉扳指捏在手心,映出清晰红痕。
孟瑞曾说,宋老夫人最迟三日苏醒。
销金散的毒性一次比一次剧烈,岳栩焦灼:“陛下,孟老先生还没走远,可要属下寻他回来。若有他相助,兴许陛下……”
孟瑞这个人虽医术高明,堪称华佗再世,可惜实在是冥顽不灵。
“不必。”
宋令枝愁眉紧锁:“今儿是最后一日,若是祖母……”
宋令枝泣不成声,强撑着道:“可寻人告诉父亲了?”
行至门首,宋瀚远脚步趔趄,差点摔一跤,幸好贺鸣及时伸手扶住。
贺鸣轻声:“先出去罢,孟老先生说祖母如今精神不济,嗜睡也是常事,让祖母歇歇也好。”
他差点说漏嘴,急忙收住声。
白芷亦步亦趋跟在宋令枝身后,温声宽慰:“姑娘也别太心急了,孟老先生都说老夫人今日能醒,那定然是可以的。”
干巴巴的手指抚过宋令枝的眉眼,宋老夫人艰难抬起眼皮。
孟瑞言简意赅:“贺少夫人客气了,老夫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笼罩在京城上方的阴霾逐渐退散,日光洒落,满园疏林如画,红叶翩翩。
宋令枝双眼瞪圆,如燕雀扑至宋老夫人怀里,她嗓音哽咽:“祖母……”
宋令枝福身谢过。
声音越来越低,宋老夫人又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当年若非自觉亏欠沈砚,便是昨日刀子横在孟瑞脖颈,他也不会出村救人。
宋瀚远哑声:“母亲。”
如今三日已过,宋令枝忧心忡忡,提裙穿过影壁,步入宋老夫人房中。
还是没找到。属下疑心是弗洛安王故意拖延……”
……
孟瑞随后而至,为宋老夫人把脉,又重新开了药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