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惮手覆在她脖颈后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
无论见不见得到。

顾云合有些失神地看着他。

那道坎迈不过去，怎么可能心里毫无芥蒂地继续下去。

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，没有一点血色，只是嘴唇红肿着，还破了点皮。

脖子上还有点青紫的痕迹。

说《晨钟》即将送到中国lp拍卖会拍卖，让安娜全程负责跟进。

她突然很想回去。

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顾云合有片刻的晃神。

“顾云合，说话。”周惮盯着她。

周惮没再回来过。

她抬手去拉周惮，但浑身都没有力气，又倒回枕头上。

lp拍卖会隶属周氏集团名下，但一般其掌舵人周惮很少亲临现场。

——直到现在。

“是不是还要走？”

周惮洗完冷水澡就离开了。

男人眼底泛着血丝。

圭拉契诺和安娜最开始挺震惊。

周惮笑得混账。

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。

但她身边已经空无一人。

顾云合侧身，把自己闷头埋在被子里。

就一眼，也行。

爱恨交织，她成了矛盾的结合体。

她推开门，听见自己冷静到极致的声音，说：“老师，这次让我去吧。”

生怎么躲在这里抽烟。

但男人已经起身。

白光透过玻璃门一点一点撒在床上。

洗漱台上只有周惮的东西，她打开下面的柜子，从里面新拿出来一套洗漱用品。

她红了点眼睛，想凑上去再吻周惮。

她当时笨拙地模仿着他，被吸入肺的烟呛得红了眼，咳嗽不止。

-

因为他们都知道她不能再坐飞机的毛病。

那些深爱着的时光已经融入骨血，永生永世难忘。

飞机跨越万里云海，她终于回到这片五年前离开的故土。

那天下午，她偶然听得圭拉契诺在交待安娜。

但那些有关顾父的往事她也从未忘记。

她是回来了，带着对面前人割舍不下的爱一起。

啪一声，卧室卫生间的灯亮起来。

那道坎她还是没有迈过去。

她后来就当真没再碰过。

她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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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一声，zippo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他凛冽俊俏的五官，桃花眼里满含笑意。

卧室内还残存着旖旎又荒唐的气味。

凌晨的佛罗伦萨街头，她拿着他最爱的一款万宝路，再次笨拙学着那个人的模样，颤抖着，把烟吸入口中。

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，两颊微凹，吸进去一口烟，再吐出来。

随即拍了拍她脑袋告诉她以后别再碰这个玩意儿。

两人没做到最后一步。

然后一边咳嗽，一边泪流满面。

但周遭不属于她的家具用品又把她拉回了现实里。

所以顾云合那段时间往查理德医生住处跑得很勤，做了大量的脱敏训练，才终于得到圭拉契诺的同意。

看见天花板的瞬间，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