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慈想了想，声音不太确定：“我想，大概是氛围到了，就想请你跳上一支舞？”

陆南槿的目光也望向赵器。

“其实那个叫皮什么来着的……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无所谓啦……”

这些人不记得了。

“不过，在我印象中，你可不是一个喜欢在这种场合出风头的男人。”陆南槿笑着问道：“为什么会主动邀请我来跳舞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过刚刚的那个脑瓜崩，你干得漂亮，再用点力就更好了。”

那是远在天边的近，还有近在咫尺的远。

躲在安全通道里的顾慎打了个喷嚏。

“我原本以为老城区才是最真实的世界。”宋慈感叹道：“可现实告诉我，大都的金字塔上层远比老城区更真实……我现在反倒有些羡慕那个躲在安全通道里的家伙了，那里才是这场舞会最舒服的地方。”

所有人都觉得，这两位还真是般配的一对啊。

“去吧。”

这真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啊。

……

“不……我反对！”

明明已经到了嘴边。

陆南槿伸手，轻轻虚揽了宋慈的肩膀，在耳边轻声道：“照顾好我姐姐。”

他快步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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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孔，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，邀请的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有想，潜意识里有个声音让他伸出手。

他们不知道老城区有几条街道，也不知道狮巷到底发生过什么……

可偏偏说不出口。

不过，如果真的练了很久，自己还能鼓起勇气发出邀请吗？

“习惯就好……大都的金字塔顶满是光鲜亮丽的镁光灯，诚心会的那一套规则在这里不太适用。”

宋慈忍不住笑了。

唯有皮耶尔，心中默默嘶喊。

会客厅被人遗忘的角落。

这个问题把宋慈问住了。

于是……就有了这支明明两人严肃认真，却还是踩得西歪东倒的滑稽舞蹈。

陆南槿松开手，舞曲已经快到尾声，她不在意这只舞蹈能不能跳完，正如他们进入舞池也并非是在舞曲开始之前入场。

有些话明明就只有几个字。

皮耶尔捂着额头，坐在黑暗中，舞曲响起，所有人都忽略了他，全场的视觉焦点都放在了陆南槿和宋慈身上。

“这只舞大概率是跳不完了……我要时刻照顾夫人的安全。”宋慈声音有些遗憾。

正义丢失在十年前的小巷。

宋慈也有些后悔。

乌鸦怔了怔。

宋慈的走神被一道夸赞声音拉回——

说到这，宋慈瞥了眼楼上，他看到了赵器的身影，认真道：“在这一点上中洲和东洲的好像都没什么差别，看到这一类人，我就忍不住想让他尝尝我四十五码人字拖的滋味。”

他望向陆南槿……本以为要很久之前才会从南槿的口中听到姐姐两个字。

“可惜我没有准备。”陆南槿有些遗憾，“事前练习一下的话，不会这么糗。”

“虽然我不清楚裁决所今天的行动是什么……但是想来你们也是要保护礼堂宾客安全的。”宋慈目光盯住楼上的赵器，低声道：“我今天只负责一件事，照顾好夫人…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。”

“我只是无法忍受他对你的态度，或者说无法忍受像这样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哥，自命不凡，言语轻浮的样子……”

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，做任何事情追求完美，做任何事情都尽自己全力。

于是他伸出手了。

那个声音再让他邀请。

……

他完全没有想过会和陆南槿跳上一曲……如果……重新再来一次，他一定会偷偷练上很久。

她神情平静，望向在舞池旁边鼓掌的那些人，觉得有些讽刺，这就是自己今晚要保护的对象……他们拥簇自己，赞美自己，不是因为这只舞蹈，而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大都区即将当选的第三位议员，自己是裁决所大裁决官的学生弟子。

“放心。”宋慈沉声道：“有我在呢。”

周围响起了预期之中的掌声。

陆南槿则是向着相反方向走去……舞池掌声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