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慎再次面对魔鬼。

“何必着急。”

电光火石之间，他捕捉到了一缕灵感，一个很简单的念头跃入脑海之中。

……

魔鬼轻声开口：“我会不计任何代价，把你从尺中驱逐，我会将你囚禁在永恒的黑暗之中，让你饱受地狱之痛，炼魂之苦，生生世世不得超脱，无法挣离。”

魔鬼所有的“惊恐”，所有的“愤怒”，所有的“讨好”……

这正是顾慎当时的宣言。

此刻被魔鬼念出，颇有些讥讽的意味。

顾慎轻叹一声。

顾慎笑着直视着王座上的魔鬼。

下一刻。

在倾倒“神迹之银”前，顾慎沉思了很久。

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纤微的精神，浸入尺中。

魔鬼玩味地问道：“然后呢？”

漫天“神迹之银”，开始坠落，如流星雨一般，坠砸大地！

缓了很久，才将这“神迹之银”倾倒而下的颠覆感挺过去。

“轰”的一声！

说这番话的时候，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挪移。

哪怕自己借来“神迹之银”，此刻准备倾倒，魔鬼也没有丝毫表示。

当魔鬼不再展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。

顾慎目前无法得知。

顾慎的这一缕精神，并不算多，只有极少的一小缕，在话音落地的那一刻，便自行开始了燃烧，这正是他离开这片精神空间的方法——自我了结，将这注定被抛弃精神燃烧殆尽。

他抬起头来，望向灰蒙蒙的铁穹，轻声道：“然后……没有了。”

这熊熊燃烧的一缕精神，也就此泯灭。

是神迹之银！

魔鬼抬起头来。

他怔了一秒，那灰暗无光的铁穹之上，浮现出一道道垂落的银色光斑，一股巨大的失重感，在真理之尺的空间之中坠落，扩散——

……

下一刻，坐在桌前的顾慎，神情瞬间苍白，一时之间，他的脑袋竟变得十分沉重，险些一头栽倒在桌上！

顾慎沐浴在炽光之中，望着王座上的黑影，在离别的最终时刻，他伸出手掌，在脖前缓缓拉扯而过。

炽火熊熊翻滚。

那么，是否有一个办法，能够捕捉到魔鬼的“讯息”呢？

短暂的沉默之后。

魔鬼攥拢掌心，阴沉望向面前不要命的年轻人。

它在尺子里待了太多年，见过了太多场面，这种心理战，注定没有结果。

顾慎平静道：“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。”

这么多年来，大家都是运用秘银，封印狂乱的超凡源质，以及失控的封印物……可从未有人想过，要用秘银来封印自己。

顾慎的精神再次来到了真理之尺的精神空间。

“是啊，这就是我的手段，你似乎完全不害怕呢。”

真理之尺的世界翻滚颠倒，光影破碎，迎来长久的黑暗。

这一次，它仿佛与阴影黑雾融为一体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魔鬼与他对视，也笑了笑，没什么反应。

真正的战争，是静谧而无声的。

现实世界里，他倾倒了神迹之银！

“是么，就凭你的力量？”

光影变幻。

“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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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所有，都是为了推进他的最高目的。

这个目的。

精神空间中，顾慎和自己对话。

远方的黑影，端坐王座之上，保持着单手撑颌的动作，看不出神情变化，仿佛一尊经年累月的石雕。

自己便无法捕捉到任何的有用讯息。

因为它还活得好好的，坐在这里，分毫未损。

他的声音回荡在灰穹的上空。

魔鬼柔声道：“区区神迹之银……这就是你的手段吗？”

这么一做，就等同于拿“强逻辑子弹”自杀。

但他清楚的是，魔鬼现在已经与自己正式宣战，而这几日无论怎么感应，他都没有觉察出所谓的“窥伺感”……真正的凝视是无形且无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