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行事待人，温润如玉，体恤下属，而且布局高瞻远瞩，在新旧两派漫长内斗的八年，顾氏一度濒临分离危机，只不过如今重新好转，那些失散的人心，被顾南风一点一点拉拢回来。

顾氏做出了大量的蓝图。

“天鞘研究的成果，已经远超预计了。”顾南风淡淡道：“没有冢鬼，单凭顾氏的努力，给你们十年，能做到如今的成果么？”

“演得还行。”

如今这位少主，与先前的顾陆深行事风格截然不同。

基地里的诸人大概就明白了。

循着声音，罗钰回首望去。

“少主，您要带冢鬼离开？”

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尊重。

罗钰挠着脑袋，“我知道，如果刚刚不演那出戏，强行把那个倒霉蛋带走，会引起基地内部研究人员的强烈不满……可是真带走了，对顾氏有什么好处？”

答案显然是不能。

天鞘实验的活性，还有风暴方程，都可以继续提升。

这数十年，顾骑麟提出的天鞘项目，一直被各洲视为妄想。

他们还是希望继续向前触碰这个领域的壁垒，因为他们在“冢鬼”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，大鹏乘风而起，诸鸟同上青云。

一时之间议论纷纷，诸位研究员神色各异，基地内喧嚣起来。

此话一出。

天鞘武器成功研制。

……

，不要太有压力。”

顾南风道：“不过他们迟早觉察到不对。”

“我同意……”

顾南风站在实验室门前。

苔原基地外。

只是顾南风说得没错。

罗胖子双手哈着热气，搓着脸蛋，笑着说道：“基地里的这帮家伙们都是犟驴，先前蓝图可实施性不足1％的时候，他们都没暂停过实验。如今‘天鞘’成功问世，就算冢鬼的方程式，他们一个字也看不懂……也不会同意实验就此打住的。”

“既然研究组成员，需要解读新的风暴方程，那么整个实验的节奏便不妨放缓，从长计议……”

罗钰有些无奈，道：“但以老爷子的意思——”

顾南风平静道：“顾氏需要的不是一枚‘稚童’，而是千万枚‘稚童’。这不能只依靠冢鬼一人，这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努力。”

“不是终结，而是暂停。”

“其实我有些纳闷。”

冷风如刀。

顾南风缓缓转过身子，温和问道：“诸位，你们意下如何？”

顾南风好像是要带人离开的……

“冻湖任务结束，辛苦诸位了。”

并且投入了巨额的资金。

“少主大人，刚刚这一出戏，我演得怎么样？”

顷刻之间，鸦雀无声。

他笑着说道：“天鞘武器成功问世……东洲已经拥有了全新的‘威慑’。以目前的碎片数量来看，至少我们还可以拥有一枚弹头，不是么？”

……

在潮水散去之后。

人类需要拥有自己可控的“技术”——

“正好路过。”

罗钰低声道：“这恐怕不妥吧……天鞘研究还在继续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“关于天鞘的研究，已经持续数十年没有进展了。”顾南风打断说道：“无论是提升‘活性’，还是改进方程，都不能只依靠一个人……邢云不是顾氏研究武器的工具，他应该有自己的自由。”

他恭恭敬敬道：“少主大人，您竟然来了……为何不提前打声招呼？”

他们惊喜，他们狂欢，他们茫然……因为这些其实与他们的努力无关。

他们现在连“字”都认不全，继续推进，真的还有意义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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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……重要的是这座苔原基地里，齐聚了一群同样“妄想”的顶端研究人员，他们追逐着超凡力量可以抵达的极限。

负责人轻叹一声，道：“不过恕我冒昧一问，少主大人，您是想要终结这个项目的推进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