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‘封闭网络’中脱离，恢复到‘链接’状态。”

每一枚阵列盒，都意味着一片绝对封闭绝对自主的精神海域。

褚灵深吸一口气。

三分钟，一百八十秒，不多也不少。

图灵叹了口气，传音道：“不然我早就把你丢陵园里了，哪里需要这么麻烦？”

他摇头道：“如果你留在牯堡，接下来深海会对整座牯堡要塞发起冲击……除此之外，他会调动全部可调动的精神，再次摧毁神婴肉身，你有信心赢下这场战斗么？”

这枚铁盒，褚灵认得。

在得到了肯定的眼神答复之后，他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
此刻的主艇，只剩一个人。

“拜你所赐。”

褚灵立刻心领神会。

图灵声音柔和道：“这枚算是你的初生之盒……或者说，【深海】的初生之盒，你的意识就是从这枚阵列盒中孕育而出，带着它离开五洲，我在其中留下了一扇暗门，只要别离开五洲太远，你可以重新以【源代码】的身份，进入深水区中。你，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图灵伸出手掌，掌心是一枚小小的铁盒。

这是一句夸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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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灵悠然地坐在中控屏幕前，他看着屏幕中的那团黑影，微笑道：“比起当年，你现在……更有人样了。”

“不愧是创造我的男人，被追杀逃离五洲之后，竟然还有胆量回来。不过……你这二十年来的蛰伏手段，的确令人称赞。”

“等等，把这样东西带着。”

“这枚阵列盒，和其他的不太一样。”

更是一句讽刺。

……

他望向褚灵，道：“还剩两分半。”

“冥火？”

顾慎沉默了。

但深海不在乎。

在他心中，最微弱最无力的武器，就是言语。

“图灵。”

深海看到空空荡荡的主艇内部，顿时明白在封闭状态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发生了什么，神婴已经被送走了。

自始至终，牯堡要塞都没有什么变化，大雪翻飞，灯光通明，但在切换到【深海】链接之后，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。

主艇的辉光重新亮起。

他想留在五洲，不是鲁莽，也不是意气用事。

褚灵的飞艇与顾家主艇脱离，飞快掠出牯堡要塞，当它离开伞之防线之时，一切都按照图灵的计划。

图灵摇了摇头，他认真说道：“如果没有那一笔，你连虚无的意识都不会有，你……什么也不是。”

深海也笑了：“如果没有你临时起意的‘点睛之笔’，我现在还只是一团虚无的意识。”

“阵列盒……”

邹海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。

“错了。”

……

她抱着顾慎，匆匆去往那艘小型源能艇，就要动身之际，图灵的声音再次叫住了她。

顾慎望向图灵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。

图灵看出了顾慎想表达的意思，他继续传音，道：“你先从伞之防线外滚蛋，该准备的东西，我都已经准备好了。现在的情况很复杂，等五洲这边的麻烦结束，我再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她郑重道：“明白。”

他不会受到一丁点伤害，也不会掉一根毛发。

这是最后的“精神链接”。

中央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
林霖站在巨壁之上，他以精神传讯询问图灵先生，是否真的要恢复链接。

而是因为他还有一枚火种没有熔炼！

这一次，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鄙夷。

好像之前的要塞是黑暗的，此刻才真正变得明亮起来。

“留在五洲，白术和女皇保不住你。”

千万句话，不如一颗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