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她听到洞府外传来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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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扑到他的身上。”裴九枝看着因为饮酒变得面色绯红的乌素，一字一顿说道。

“我会替师父报仇。”江泉说。

“若你一声令下，我可以将他杀了。”隐隐有一道黑色的气息缠绕在醉倒的江泉脖颈上。

“你阻止不了我，我会将你推到仙洲的对立面——”他道。

此时乌素给他的感觉，就像一位温厚的老师。

乌素一惊，连忙扑到了江泉的身上，她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这道攻击。

“你就是这样与颜青仪的弟子饮酒的？”裴九枝略微咬了牙问道。

“没有，只是若是他师父在此，他师父也会说类似的话。”乌素敛眸应道。

但下一瞬，她因为饮了酒，身子变软了许多，又无力地倒了下去。

此时的江泉已经完全醉倒过去，他根本不知道，他所仰慕的尊上竟然出现在了他眼前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她的秀眉微蹙，“你蛊惑不了我。”

她回眸看去，看到了月华清辉尽数落于一人身上。

或许，其中一条会汇入江海，来到更广阔的天地。

他扯着乌素的袖子，擦着自己面上的泪水。

——乌素替什么人完成愿望，就会尽量学习那一人的气息。

乌素抬起的袖摆处，还洇着好几道泪痕，都是江泉抹的。

一人在哭，一人面无表情地伸出袖子在擦眼泪。

乌素挣扎着站起，她的身形摇摇晃晃，好在那条金色锁链替她将身体稳住了。

“在撺掇他将我杀了？”祂对乌素说，“你在让他送死。”

奇特的是，乌素缥缈的、没有实体的身体竟然真的挡下了祂的一击。

“不。”乌素说。

断断续续的、隐忍的泣声在乌素对面响起。

“是祂。”乌素说，“来自妖域的邪魔，将他杀了。”

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迷迷糊糊说道：“我好像喝了点酒，头有些晕。”

乌素马上直起身子，莫名地，她有些心虚。

“起来。”他低眸看着乌素，命令道。

——当然，事实自然不是裴九枝所看到的那样。

“您怎么，没有等到我出关，等我再修炼一段时日，从玄明宗出了师，我就可以回苍离宗陪着您了。”他倾诉道。

她又喝了一口酒。

裴九枝一步步朝乌素走了过来。

“有……”乌素愣了愣，她没暴露她和祂有联系的事情。

只是，下一瞬，那血色的眼睛匆忙消失。

她还是无法真切感知到人类的情绪。

“他哭了，拽着我的袖子。”乌素有些委屈。

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桂花酿香气，浓郁香甜，惹人迷醉。

裴九枝注视着狼狈的她，视线落在她和江泉肢体相触的部分。

下一瞬，那黑色的气息骤然收紧。

原来是乌素缠在脚腕上的锁链顺着她的脊背游了上来，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撑住。

她的安慰，除了声线是柔软的之外，其余情绪的表达都是清冷抽离的。

泾渭分明，不复相见。

虚空之中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腰揽着。

江泉还在哭，甚至，在乌素抬手倒酒的时候，他扯住了乌素的袖子。

乌素喝了酒，感觉有些迷糊，她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血色眼睛的幻象。

这就是分离，它……很让人悲伤吗？

乌素趴在江泉身上，看到眼前的夜空只剩下弯月、青柳与繁星。

而另一条，会来到渺远的沙漠，就此干涸，长眠于荒野之中

“嗯……”乌素敛眸，平静应道，“想做什么，只管去便是。”

乌素歪着头看江泉，长发从肩头垂落，将她略带疑惑的白皙面庞衬得有些晦暗。

他纯白的袖袍随风鼓荡，其上的日月纹样映出熠熠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