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素的脚尖顿了顿。

她以为小九不会跟过来， 但他还是跟上了她。

她在妄图抗争祂吗？

星辰存在，最终会走向毁灭。

她觉得自己的脚步无比沉重。

这花是月莹花，近乎于透明的白色花瓣随风轻颤。

于星光灿烂的尽处， 一个巨大虚渺的身影隐隐闪现，乌素的本体挤压着祂躲藏的空间。

裴九枝与其他几位仙君领着裴逸，来到云都之中。

“要阻止我吗？”乌素问。

但是，现在为什么还有那诡异的黑白气流正在做无谓的抵抗呢？

祂是隐没在星空之中的虚无存在， 他们是星辰运行至尽头的终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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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感受到了与当初李绰所感应到的绝望感。

仿佛他们正在面对命中注定的死亡。

乌素无法理解他死前想要再多看她一眼的愿望。

乌素的手掌垂下，她牵住了他的手。

——

在璀璨的明烈日光下，乌素回眸看他。

在他们步入云都地宫之后， 仙洲修士抵达凡间。

那就是裴华裳真的死了， 而他也该担起自己那沉重的责任。

——

不阻止她，到现在还要跟着他，他究竟……在想什么？

而祂——在乌素密不透风的本体挤压之下，也只能现出自己的本体，与乌素当面对峙。

“他是谁，你知道的。”乌素背对着小九，轻声说道。

一旁的应宸仙君掌下展开一方宽阔的阵法， 这阵法观测了远处妖域传来的变化。

小殿下的愿望会是什么呢？

她的这局棋，将祂逼到了绝路之上。

在她的脚下， 辽阔的幽深地宫之内，金色光芒如血脉般蔓延。

“云都的地宫里，可以操控着封印阵法，我启动阵法之后，需要一个人的力量来彻底地将这蔓延天地的阵法变为捕捉祂的杀阵。”

只需一眼，站在星空下的人类终于明白了祂究竟是怎样的存在。

在这幽深地宫里，许多年前，还死过一位皇帝。

他高大的身躯低下， 对乌素摇了摇头。

只有他的力量才能对祂造成伤害。

他的左手依旧紧攥，乌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左手掌心里藏了什么东西。

裴逸看着眼前那些面色沉重的云都臣子， 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事实。

“现在也要跟着我吗？”乌素的声音轻轻。

她与小九隐匿了身形，步入云都皇宫之下。

“我们要再快些。”她举步往云都的方向走去。

或许，此界到了这个时候，就该走到末日，没有不坠的星辰，也没有永久存在的生命。

乌素抬手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面颊：“那你要做什么呢？”

她的眼眸温柔如水，轻盈如气流。

这样的眼睛本该含着无边缱绻的情意， 但她的眼底是一片未知的混沌。

前提是，她必须放弃属于自己最核心的那片宝贵区域。

只见万千星辰在妖域的天空汇聚， 那无处不在的黑白雾气驱赶着这些星辰运行的轨迹。

一一九

乌素记得裴楚死前的愿望，他希望去找她。

而现在他们与祂抗争，才是与正确的规律对抗。

也就是——他的生命。

肃清这些散落的邪魔了。

或许，祂的存在，才是正确的。

云都外的皇陵里，乌素在合葬的墓穴前放下一捧花。

“他们葬在了一起。”乌素吸收着裴华裳给予她的阴阳能量，侧过头，对小九柔声说道。

这毁灭的意志形成了祂， 祂正在加速着这个世界的崩塌。

就算只是一瞬，那也足够。

乌素往云都的地宫走去。

而这，也是裴九枝降临人间的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