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、亏欠

云舟在睡梦中，似乎沉浸在噩梦里，秀丽的眉毛紧紧地拧着。

云舟感受到柔软的安慰，她依赖地仰起脖子。

“我们这些被丢下的, 活着的人, 如果不够幸运, 又是怎样的境地？他们才不会管呢, 他们只全自己的权欲和忠孝, 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, 要痛快的死去, 多么自私, 凭什么……”

“你做了好多噩梦。”萧铮说。

云舟摇摇头。?0?4?0?2?0?3?3?4

萧铮感觉到云舟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, 这一回不是在梦里, 而是在清醒地哭泣着。

我们兄妹，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的缘分，再也没有下一次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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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铮坐在她身旁，不厌其烦地擦着她的泪水和冷汗，动作十分轻柔。

忽然间溢满了悲伤，她落下泪来。

那小小的一颗心脏，怕是要拧碎了。

半晌, 她抬起头来：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眼泪一颗一颗不停从眼角滚落，在枕头上洇开了一大片水渍。

是的，收到父皇死讯的时候，她就猜到。

“先是父皇再是哥哥们, 他们作出那样天下大乱的祸来, 然后一个个又死了, 不管不顾的，只留下活着的人伤心难过。”

云舟在黑暗中, 往那人怀中拱了拱。

小钗惊慌地看着赵念。

“你父皇的死，有我的推波助澜。”萧铮说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“我三个哥哥都死了。”云舟说。

“旎旎。”他轻声唤她的乳名。

云舟醒来的时候, 已经是深夜。

是萧铮给大皇子弑父的选择增加了诱惑的砝码。

她睁开眼，去看萧铮的眼睛。

萧铮吻吻她的额头。

“嗯”

云舟的声音刻意冷冰冰的, 只是那薄薄一层的冰面下，都是抑制不住的, 涌动的波纹。

萧铮握住她一只手。

她不需要去辨认，这个人是萧铮，她认得他的怀抱。

两人的唇分开，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赵念的声音很轻，她站在门外示意小钗出来，小钗点了点头。

云舟静静地躺着，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。

赵念看了眼守在榻边的人，亲自关上了房门。

“哎呀，娘娘怎么叫也不醒，就一直哭，是不是病了呀？”

悲痛，怨念，愤恨，不舍，那么多复杂的情感全部揉杂在一起。

他把她紧紧地搂着，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云舟哽咽出声，痉挛地抓着被子。

萧铮搂了搂她：“今天才到, 知道你去王宫，直接去了那，正赶上你晕倒。”

云舟以为，萧铮久别重逢，会做些什么，但他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。

萧铮没有说话。
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令人安稳的臂弯里，哭得微肿的脸庞，贴着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
他摸了摸云舟的额头：“没有发烧。”

细细碎碎的吻，安抚了云舟的情绪，她微微地抽噎着。

萧铮找到她的嘴唇，轻柔地碰了碰，然后逐渐加深这个吻。

“我在这，我来了，旎旎。”

萧铮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, 睁开了眼。

“醒了？”

因为没有下次了呀，二哥，没有下次了……

“大夫说了，急火攻心，已经服了药，睡过这一阵子就会好了。”

云舟的手随着萧铮的呼唤渐渐放松，纤细的手指蜷在他的手心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