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前方变道，走到另外一条线，又开了会儿，找到一家早餐店，纪昀章把车停在路边，“等我一下。”

看了眼他吃得鼓鼓的腮帮子，仿佛小仓鼠一样，纪昀章觉得可爱，也觉得奶黄包应该是好吃的。

踩下油门，纪昀章余光掠过景黎，温声提醒：“安全带系上。”

好像小孩撒娇，要大人快点走。

出了繁闹的城市中心，车窗外栉比的高楼减少，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人群也换成懒懒散散、悠闲散步的人。

纪昀章体贴收回目光，“这没什么，生理现象而已。”

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，景黎面颊发烫，他低下头，盯着地板数数，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。

纪昀章手肘随意地支在方向盘上，“市区车多，而且有些人赶着上班，先到车少一些的地段试试手。”

完蛋，要迟到了！

在他数到十的时候，纪昀章收回手，人也后退开。骤然离开的香，让景黎莫名有点怅然若失，他抬起头，望着纪昀章。

“纪老师，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位置？”

在景黎怔愣的目光下，他又拿走剩下的奶黄包，吃完后，他拿出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，给出评价：“很好吃。”

马路宽敞，没有太多车，没有过马路的行人，景黎在心里迅速评估完周围环境，顿时没那么担心了。

听了话，景黎回过神，他飞快坐正身体，低头认真吃手里的奶黄包，借此掩饰自己骤然过速的心率。

他到楼下，纪昀章已经在等他。

。

他又小声说：“纪老师，别看我，尴尬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昨晚的晚宴，景黎只吃了半饱，今天早上又睡过头，出门太赶，没来得及吃早餐，这会儿他肚子饿了，肠胃还十分不给面子的“咕噜”出声。

急匆匆洗漱穿衣服，又给奶黄包准备好早餐，揉了揉它毛茸茸、软乎乎的脑袋，景黎拿上钥匙飞快出门。

纪昀章垂着眼，目光从温和的眼里投落，静静注视他。

纪昀章笑着递给他，“吃吧。”

可有一戳很不听话地翘起，支着那里，随着景黎的动作晃动。

纪昀章偏过头，看到他通红的脸颊，“没吃早餐？”

等景黎坐上副驾驶，才突然想起不对啊，纪昀章今天是来陪他上路习惯开车的，那不应该他来开，纪昀章坐副驾驶？

景黎嗯了一声。

马路上的车大幅减少，前后的车辆隔得老远。

救命，他想钻进车底。

科三上路考试的紧张感又回来了。

纪昀章靠边停车，对景黎说：“就这边吧。”

这个动作，让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近，景黎被裹进纪昀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里，他本能地轻嗅了下，香味不浓，是很淡的木调，很好闻。

景黎脸上本来降下去的温度忽然又升起来，他连忙转开脸，两手并用去推纪昀章，“上车吧，你很出名的。”

景黎放松坐好。

他唇角弯了弯，视线停在景黎的头上，未经打理的黑发大部分柔顺地垂着，手感很好——他亲自验证过。

景黎：“……”

他驾照考完三年了，期间一次都没再摸过车。

再回来，他提着一个袋子，袋子是透明的，里面的食物一览无遗，景黎看过去，眨巴眨巴眼睛，脸上写了两个字：想吃。

—

黑色慕尚驶出小区，汇入车流，这个时间路上还有点堵，车速上不去，慢慢悠悠的，半个小时还没上高架桥。

他忽然倾身过去，就着景黎的手咬了一口。

景黎拿出一个热乎乎的、白白胖胖的奶黄包，咬一口，眼睛都眯了起来。秉持着分享的传统美德，他又拿一个新的要给纪昀章，“你要吗？”

纪昀章下了车，温和说：“我也才刚到。”

景黎低头一看，居然忘了，立刻自觉系好。

“抱歉，我睡过头了。”他昨晚把丁一向发来的剧本看完了。丁一向是宴会结束以后才发的，发来时已经快要十一点。

有道理。

话落，他很自然地把手探过去，指腹按在景黎不听话的那一小撮头发，轻而缓地捋平，把它压顺。

景黎太匆忙了，根本没有察觉，见纪昀章盯着自己头发，不解地歪了歪头，“纪老师？”

纪昀章笑了，“头发翘起来了。”

跟纪昀章交换座位，景黎坐到驾驶室，系好安全带后，两手搭在方向盘，踩下油门前，他深呼了一口气。

车内没人说话，安静地得过分，这一声清晰得不行，特别响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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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昀章被他推着上了车，回头见他兔子一样绕到另外一边的副驾驶，嘴角弯起的弧度越发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