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拂之笑了声：“时教授，你不会是在嫉妒章鱼老师吧？”

“噢。”宋拂之点点头，“行啊。”

宋拂之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时章不置可否，捏着宋拂之的下巴问：“那你要时章还是章鱼？”

时章还是那样把人捞在怀里，所以一切尽收眼底。

“说实话，宋老师精心准备这么多东西……”时章用犬齿咬住宋拂之的耳垂，语气发狠，“我只想得到一种回礼方式。”

宋拂之磨了磨牙：“没有。”

“时章学校槐树下，差点被学生看到。”

时章笑着问：“你一直锁在抽屉里？”

时章珍重地把树叶放回信封里，小心地放进抽屉里。

“但是标本不是这么做的。我之后告诉你怎么做植物标本。”时章说。

宋拂之瞬间冒了一身冷汗，心中紧张，腹肌跟着绷紧。

“生日礼物。”时章说，“送完了吗？”

时章眯起眼：“真的有啊。”

宋拂之稍微躲了躲，问：“喜欢吗？之后还可以接着捡叶子做标本。”

时章眸色深沉，轻缓道：“以后再不许用写真集了。”

“为什么要拿过来？”时章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“我不在家的时候，你有没有看着写真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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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拆开看看。”宋拂之笑起来，“都怪你回家得太突然了，我都忘了拿出去送你。”

时章拉着他，让宋拂之站着扶在书桌边缘。

宋拂之猛地回头，嘴唇都被自己咬红了。

“你送这么多，这么用心，对比得我就很寒酸。”时章说。

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几行工整的小字。

宋拂之滞了几秒，难道时教授真的不喜欢他做的简易标本？

半晌，时章的语气又平缓了些，淡淡地压抑着什么：“休息好了吗？”

宋拂之差点没站稳，被时章单手用力地捞稳了。

时章勉力克制，摁住他乱晃的腿：“要听实话吗？”

宋拂之：“什么？”

轻，但有些厚度。

时章看完沉默了很久，很多话想说，却居然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
时章耐心耗尽，懒得再打哑迷，直接道：“我下午回家拿衣服，看到了你书桌上摊开的书，我很眼熟。”

但他还是点头：“你说实话。”

宋拂之笑了两声：“那你明年多送点儿。”

那时的场景、回忆，两人的谈笑风生，都浓缩在这一片片树叶里。

这语气很凶，宋拂之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
宋拂之收紧肌肉，目光飘开：“什么……”

时章笑了笑，继续问：“你是从自己原来的家里拿过来的？”

宋拂之说“没有区别”，结果腰侧挨了轻轻一巴掌。

时章低声问他：“还有吗？”

一张张地看下去，像是一本充满自然气息的活页日记。

时章利落地把盛放的玫瑰花朵从花柄上摘了下来。

时章小心地拆开信封，从里面拿出了一小叠平整的树叶。

……

宋拂之闭了闭眼，干脆破罐子破摔：“有又怎么样？”

时教授体贴道：“那就再休息休息。”

都到这时候，也没什么可瞒的了，宋拂之“嗯”了声，哝道：“难不成直接摆在桌上，和数学书摆一起？”

“帮小孩拿风筝，露营，晚上在帐篷里听到树叶沙沙。”

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，又欲盖弥彰地转了回去。

宋拂之笑着“啊”了声：“这次真没了。”

“那我这个简易版本的呢？”宋拂之晃了晃腿，明知故问：“喜欢吗？”

“树叶飘进了隼隼花盆，捡之。”

花瓣轻轻往下扫，然后停驻。

他转了个话题：“休息的时候，再聊聊你还没回答的事情。”

桌上躺着一朵玫瑰，大概是刚才被顺便带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