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的晚餐？”他兴味盎然地问，“听说你有一间事务所，我可以去看一眼吗？”

乔伊撤下天真的假面，他嘴角上翘：

希思侧过头，眼神晦暗不清。

希思低头瞟了眼,但却没有伸手。

希思凝视着他，露出一种讽刺的微笑：“你是在威胁我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希思只觉得匪夷所思。

一辆马车载着货物从面前驶过，理查德未发现他，仍旧继续朝前走。

“你有什么目的？”希思眼神冷淡，不想再跟乔伊绕圈子。

“你瞧，我们是一类人！你比我更虚伪，更反叛，但我们都成了教会的走狗，为了在这个肮脏的城市残喘偷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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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天回来的真早。”

希思将面包交给伊丽娅，坐到他对面。

等回过神，希思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马路。

“那好吧……”老裁缝犹豫地看了他一眼，便又回到店内。

“今天墓地的活儿很少，我就早点回来吃饭。”理查德笑吟吟地说。

“放心，我不会告发你，我还会帮你隐瞒这件事。”
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乔伊盯着希思的脸，微笑纯真，无比动人。

“拉米罗神父说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共事，所以还请你原谅我之前做过的错事。”

乔伊微笑道,伸手一只手表示友好。

乔伊的话从身后传来。

他沉默地靠近，有意放轻脚步，直到他听见交谈声从墙后的阴影传入耳朵。

为什么？

又是猫叫声。他的心底禁不住微微一颤。

他一直在自言自语，但和他交谈的对方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
店里的老裁缝立刻搓着手迎上来。

希思没有回答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真是讽刺。他可是亲耳听过乔伊那番不敬神的狂妄言论。

声音模糊破碎，他只能辨别出这是理查德的声音。

“先生，要做衣服吗？”

不管怎样，他必须要远离麻烦，避免与乔伊有过多接触。

两人随意交谈了一会儿，主要是分享工作上的事。因为工作的特殊性，他们每天倒是能碰见不少稀奇古怪的事。

脚步声响起，希思快步跑开，闪身躲进一家裁缝店。

几分钟后，说话声停止，希思听见了一声猫叫。

被他无视,乔伊却丝毫没有生气，他收回手，瞄见了希思怀里抱着的面包。

“在教堂忏悔室的时候，我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。我忏悔了所有的罪过，不管是操纵过的人类还是偷过的东西，最近的一次就是你的酒杯。那酒杯是希拉让我偷的，我是受她指使，我觉得这不是我的罪孽，所以就没有告诉神父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乔伊恢复平静，轻轻眨了眨眼睛。“或许我能从你身上找到这个答案。”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乔伊不慌不忙地说。

“我一无所知。我只是听从希拉的命令。她给了我一大笔钱，让我去干这件事。”乔伊眼神真诚，“那酒杯是宝物吗？为什么希拉这么想得到它？”

希思靠在门后，侧头瞟见理查德走出小巷，然后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
离开小巷后，希思继续朝家里走。

回到家，理查德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
然而，在路过一个狭窄巷口时，理查德却驻足停顿了几秒。

距离事务所所在的街道就差一个十字路口，他正准备过马路，却突然瞥见理查德的身影。

“不用。”他冷淡地说。

希思站在路对面，注视理查德转头拐进那条幽暗的巷道。

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希思转身就走。

“不。”乔伊咧嘴笑了，“你不会这么做，如果我失踪，教会迟早会查到你头上。更何况你说错了，我死后会变成人偶，人偶会帮我说话。”

他不明白乔伊为什么缠上他，又自作主张地求他原谅。

“关于酒杯的事你知道什么？”希思问。

“虽然我不清楚酒杯的事，但我知道妮蒂亚，你肯定和她们有某种关系，你有许多事情隐瞒着教会。希思，你才是需要忏悔的人。”

“你太狂妄了，乔伊，我可以轻而易举杀掉你，这样你就不会透露任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