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之愿正捧着半个西瓜吃。

碗筷碰撞发出了声音，段之愿也仅仅是抬眼瞧了一下，又看向手机。

有的只是厨房里那个会做饭，等她夸赞一句才肯扬着眉给她筷子的男人。

话还没说完，手机从她眼前消失。

她清了下嗓子。

光着膀子系上围裙，从侧面能清晰看见他明显的腹肌。

段之?愿喝了一碗，他喝了两碗给自己喝热了。

张昱树拿着电话按了几下，又还给她，没再?出声，夹菜的动静小了些。

“手机里养小情儿了？”

摆好碗筷后他将围裙一扔，驾轻熟路朝她房间走去。

碗筷也是张昱树收拾的。

没有繁重的学?业，也没有一抽屉的药。

“你在哪里呀？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，我?——”

“赶紧。”张昱树沉声道。

张昱树直接用手拿起来扔进嘴里，没一会儿抽出来的就是两根干净的鸡骨头。

对面楼顶打出金黄色的光，傍晚的月亮垂落，被树枝分割成细碎的光影。

这些都是别人家小孩经历的事。

楼上那对相敬如宾的爷爷奶奶搬家了，换成了一家?三口?。

坐上饭桌，段之?愿的眼睛除了夹菜时，就没有一下也没离开过手机。

不知不觉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

晚饭有道汤，他自己熬的。

“妈妈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
今天的日子比曾经还要轻松。

‘物是人非’用在这里能使?这个成语变得不再伤感。

“嗯？”

他声音懒散，带着不屑一顾，咂吧着嘴拿起纸巾擦手。

“段之?愿。”

张昱树忍了一会儿，突然夹起一块鸡翅掉在碗边。

张昱树摆碗筷的声音传进屋里，段之?愿放下词典走出来。

看她还敢在和他一起吃饭时分心?。

但凡电话那头不是她妈，他就能把段之?愿扔床上。

段之?愿抿了抿唇：“不。”

洗了几次碗后，他已经在琢磨这个厨房能放个多大的洗碗机了。

甘甜凉爽的西?瓜进到嘴里，张昱树看着段之愿一鼓一鼓的脸蛋，手揉了揉她的腰：“腰还疼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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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没有讨厌的鸡蛋。

神色恹恹瞧了她一眼：“别动，把你现在看的东西给老子读出来。”

张昱树也惯着她，要什么给买什么，完全不在意两个人能不能吃得完。

好像下一秒妈妈就会敲响她的门，来给她送上一杯热牛奶，叮嘱她要劳逸结合，早点?喝完早点?睡觉。

等候的时候就坐在窗台上翻词典，背单词。

“……”

这很像是张昱树刚刚说的，他们在过日?子。

连续拨了三个也不见她接起来，就只能发微信问她在干什么。

他们今天买的菜不少，因为?段之愿什么都想吃一点。

他进去没几分钟，就把人抱到腿上，让她喂他吃西?瓜。

段之愿好像又回到曾经熟悉的生活。

窗户开着，能清晰听见孩子的哭声，应该是作业没写好正在被骂。

段之?愿弯了弯唇，她小时候从没有这种状况。

段之愿无奈笑了一声。

段之愿忽然很想秦静雅。

她把房门关上，拿出手机给秦静雅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