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口。”谢衍嗔了一句，倒也没揭穿她。

谢衍已经插手谢大爷的事，沈老太太见到曲筝没有说什么，只叹息一声道，“绾儿自昨个起就不吃不喝，她一向和你要好，你若有时间，去看看她吧。”

她先去寿禧堂给祖母请安。

谢绾看着曲筝，眼里满满的绝望，“父亲什么都不愿意卖，就是想逼我和母亲，我问他难道就不怕把我们逼死么，你猜他说什么？”

谢衍疑目看她，“乐不思蜀了？”

谢衍回府，曲筝没有留在曲府的理由，第二日就回了镇国公府。

一到听雪堂，曲筝就让人从酒窖搬了两坛子菊花酒上来，又让绣杏端来肉铺鱼干鲜果等下酒。

曲筝还沉浸在震惊中，心不在焉的道了句，“曲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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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筝惊愕。

母亲一直哭哭啼啼，会动摇她的决定。

纵然曲筝一直不喜谢大爷的人品，可也没想到竟恶劣至此。

谢衍让文童先送大夫人离开，带着曲筝和谢绾来到一处宅子，这里距皇城不远，从外面看有三进，琉璃正瓦，油粉白墙，造价应该不菲。

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，谢绾走出来，恨恨道，“喝。”

谢绾也从他们的眉眼官司中猜到了真相，眼前一黑，一把抓住曲筝的胳膊才堪堪站住。

“只有这一个。”

大夫人手足无措，小声喃喃，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故而她识趣的，从未想过去求他。

进院后，曲筝和大伯母在前厅等，谢绾一个人去后院。

大夫人吓傻了，自丈夫出事后，女儿一直很坚强，从未像这样颓废，急声，“怎么了绾儿，是不是你父亲不同意，不同意就不同意吧，也没必要——”“母亲！”谢绾突然高声打断大夫人的话，“你还在为他说话，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！”

怔了半晌才想起来接话，“三哥哥知道什么？”

仿佛想到了什么，曲筝慌张去看谢衍。

谢绾自言自语，“我竟不知父亲手里的宅子这么气派，有人住么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巷口驶来，停在大门边，车厢打开，先下来一个怀抱三岁男童的妈妈，而后下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，看打扮，生活很是优渥。

知道那一定是很刺耳的话，曲筝走过去揽着她的肩。

则有淡淡的埋怪，谢绾横了母亲一眼。

曲筝答应，又叫来曲家的马车，三人一起去了关押谢大爷的地方。

曲筝确实知道谢衍回京的日子，但她就想在曲府多赖两天，哪知道今天会碰上他。

曲筝这才明白何为百年世家，随便的一个别院都是皇城脚下千金难求的好宅子。

“父亲这样的家，在外面一共有几个？”谢绾目光如炬看着谢衍。

曲筝这才回神，听懂他话里的嘲意，声音不悦，“公爷回京没有提前通知，我行李还没准备呢。”

走到巷口，二人才分开，曲筝上了马车，谢衍则回了原来的路。

她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，顺安帝从九华山摆驾回宫的消失早就传遍大街小巷，曲府就在京城，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
饶是一向恭顺谢大爷的大夫人也听不得这话，干瘪的眼睛瞪的仿佛铜铃，继而又泪如雨下，“谢大郎，你好狠的心呢！”

原地只剩下谢衍和曲筝，谢衍看了一眼她，问，“回哪里？”

冷笑一声，谢绾自问自答，“他竟然说，逼死我们娘俩正好，到时候看三嫂你还敢不敢袖手旁观。”

曲筝不以为意，坐下后，给了谢绾意见，要救大伯，就让他把手里私有的田庄、宅子、铺面全卖了。

债主只想要钱，并不想得罪振国公府，把谢大爷关在一处二进私宅的后院，好吃好喝的供着，并没有让他吃苦。

“孩子呢？”

谢绾更是惊的合不拢嘴，她几乎算是跟在谢衍屁股后面长大，比谁都清楚他对父亲和二伯的怨恨，她甚至认为，谁都有理由救父亲，唯独谢衍没有。

感受到她的视线，谢衍点了点头。

说完就一前一后的朝巷外走，斜阳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，交叠在粉油白墙上，像一副精美的工笔画。

有心的话，早就先回镇国公府等着了。

可若不是救父亲，他怎么会有闲心来这里？

曲筝看到谢衍，目光微微惊讶，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他。

无言半晌，谢绾说想一个人静静，而后快速离开了巷子。

谢绾疑惑，“这里是”谢衍道，“是你父亲名下其中一处房产。”

谁知她满怀信心的进去，却垂头丧气的出来，谢绾一把抱住母亲，疲惫道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这样为父亲奔波，值不值得？”

出了寿禧堂，曲筝就来到谢绾的屋子，敲了敲窗子，问，“我的菊花酒酿好了，你要不要来喝？”

大夫人还在犹豫，谢绾已经拉起曲筝的手，恳求，“你陪我去见父亲好不好？”

“想知道他为何如此绝情么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，曲筝和谢绾齐齐转身，看到谢衍不知何时，站在众人身后。

谢衍回答，“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