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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他的动作，肩上的大衣滑落下去。

欺负了鹿之绫，那就都得死。

窗内一片宁静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她，面容冷峻，眸中的冷意渐渐散去，随即眉头拧了起来——

薄峥嵘问道，生死面前都沉着的声音竟透出几分紧张。

薄妄看着他道，薄唇勾着再讥讽不过的弧度，“要不是我现在想好好过点日子，你这一家我不会给你留什么活口，包括我自己。”

薄妄朝她走下去，在众人的注视中，俯下身一把将她抱起来。

“……”

薄妄转过身，一个活死人连忙展开大衣给他披上。

他没办法替她立刻报仇。

鹿之绫摇了摇头，“你没事就最好。”

鹿之绫唇角微微弯起，轻声细语，“我不是怕报不了仇，是怕你乱来。”

薄媛也只敢无声地抱住郁芸飞往后退，挂了一脸的泪水。

疯到这地步，他居然不动手。

薄妄也有这个能力成为薄氏财团的继承人。

鹿之绫抬起手抱上他的头，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揉了揉。
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
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，道，“你放心，我允诺你的不会改变。”

“你允诺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在乎。”

薄峥嵘从位置上站了起来，慢慢松开手来，血肉模糊中，碎茶杯一点点掉落。

又是单手抱。

“薄棠我会派人去找，他要么死，要么准备好一辈子东躲西藏。”

“……”

薄峥嵘缓缓睁开眼，有些意外地看向眼前的长子。

鹿之绫停住脚步。

薄峥嵘将手中的茶杯生生捏碎，捏出一手的血来。

鹿之绫由着他抱回病房，薄妄将她极轻地放倒在病床上，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没落入他的耳中。

听到这话，薄妄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，漆黑的眼深深地盯着她，“我还以为你会生气。”

他忽然泄了力。

“我猜到了。”

在这桩事上，薄峥嵘清楚自己亏待了他。

薄妄嘲弄地勾唇，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
鹿之绫注视着他没有说话。

“……”

他不配知道，戚雪从未背叛过他。

他漆黑的眼中掠过阴沉、狠戾，下颌线绷着，按着郁芸飞头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
薄妄说道，准备离开，忽地，似是想到什么，他又看向薄峥嵘，“你不是问我去蓝山区到底查到了当年什么事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薄峥嵘目光一震，立刻看向他，情绪外露，胸口重重起伏。

薄妄的眉头拧得更深，以为她是放不下薄棠的事，便道，“薄棠被薄峥嵘送出去了，我会派人去追。”

说完，薄妄直接离开。

她在他面前永远温柔。

看着这情景不会再发什么事，丁玉君人一软，瘫倒在旁边的座位上。

哪有那么多的可能性……

薄妄单手按在她的枕头，撑出一些距离，低眸看着她，眸色极深，忽然道，“要是薄棠没被送走，我真杀了他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众人错愕。

说起来，她生气的次数微乎其微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忽地停在楼梯口，看向站在下方的鹿之绫，她穿着病号服，面容仍有些苍白，此刻正直直地看向他，眼神复杂。

见状，鹿之绫震惊地睁大眼，用尽力气跑上来，刚要说话，就见薄妄抓着郁芸飞的头发像甩垃圾一样甩到地上。

“怎么又出来了？”

为什么？

薄棠的罪薄棠自己承担，能逃过今天逃不了一辈子，可薄妄要是为此闹得血雨腥风就等于把自己也栽进去，那太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