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的雪花摇晃。

鹿之绫紧紧抱住他的脖子，仍是不肯上车，她的声音最终软下来，“我不跟你犟了。”

没有回复。

他直接打断她的话。

车子停在路边，离神山入口大概一两公里的位置。

然后，他听到她妥协的声音——

“鹿之绫的尊严，比我薄妄的命重要。”

她的唇间还带着一丝鲜血的腥甜。

车门闭得紧紧的。

封振用眼神和小野沟通。

薄妄抱住她身体的手一下子收紧，几乎是勒着她。

腥风血雨也好，满地荆棘也好，她陪着他一脚血一脚血地踩过去就是。

快活的很。

薄妄低眸睨她，眸子深邃如夜。

“我们结婚吧，薄妄。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江北的雪越下越大，不停地敲打在车窗玻璃上，雨刮器扫来扫去也扫不出个干净。

鹿之绫也没想到薄妄的大衣口袋里居然还装着他们的各种证件，很是惊讶。

她舍不得和他分开，真的舍不得。

……

夜越来越深，一道远光灯打向路边停着的车。

他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话。

“不带着给薄峥嵘偷了怎么搞。”

司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
“你怎么还随身把这些带着？”

坐在驾驶座上的封振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野面面相觑，大眼瞪小眼，一人一狗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鹿之绫想着，伸手去摸他的脖子，薄妄捏了捏她的手，“没事，不疼。”

一群保镖将车子团团围住。

薄妄理直气壮地道，他谁都信不过，还是放在自己身上保险。

鹿之绫完全呆住，靠在他怀里说不出话来，只呆呆地睁着双眼，雪落进她的眼里，像针刺一般的疼。

小野，如果他没记错，十分钟前这后座的两人好像还是一副吵过架的样子，对吧？

他连她的尊严比他命重要这种话都说得出来，那她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。

封振默默地抬起眼看向后视镜，就见薄妄一派得意地坐在后面，跷着一条腿，正在那里翻身份证明，薄唇勾着不太值钱的弧度——

“……”

薄妄俯下身要将她抱进车里。

“……”

那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画面了……

他长睫下一双凝满血丝的眼定定地看向她，喉结滚了滚，“想清楚了？”

车上有人激动地嚷起来，“就是那车，我记得，就是那车从祠堂带走了大少爷……快追！”

薄妄松开了她，把她放下来，然后不顾一切地在雪夜里吻住她。

她输了。

夜色茫然。

……

这东西还能看出朵花来？

“重要。”

小野吐着舌头，点点狗头。

薄妄已经把他和鹿之绫的身份证明来来回回看二十多遍了。

“……”

他只尝到了甜。

他现在是什么疼都没了。

薄峥嵘压根也想不到他会这么逆鳞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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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少爷，跟我们回去吧，先生这次可是真动了怒！”为首的保镖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