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想又放回去，拿出一个可爱的粉红小戒指递给他。

家里会变。

薄栖胃口很大。

是他送给她的。

鹿之绫又在自己的小口袋掏，这回掏出一块饼干，透明的包装纸里饼干已经碎成两半。

“那你再装了给谁？”薄栖问道。

傍晚的风吹在两人身上，薄栖低头看她。

“我还要饼干。”

鹿之绫停下来，从自己小小的口袋里摇了半天，掏出一颗牛奶糖递给他，“哥哥吃。”

鹿之绫从来就不是个吝啬的孩子，她掏出糖就塞到他的手里。

“不给他们，就给你。”

“叩叩。”

薄栖平静地看着她的讨好，然后摘下戒指，“小七乖，送给别的哥哥吧。”

“我不用。”薄栖道。

“……”

开始变成三下。

鹿之绫有点着急，一急，口齿格外清晰。

薄栖蹲下来，朝她张开手，“那我还要牛奶糖。”

声音很小。

鹿之绫立刻又掏出饼干放上来，笑眯眯的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片刻后，那声音终于急了。

薄栖没要。

鹿之绫有六个哥哥，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安静的，她像看稀奇一样，时不时仰头看一眼，时不时又仰头看一眼。

鹿之绫奶声奶气。

薄栖转眸看过去，不急不缓地进浴室洗了下手，又开始捡地上的画纸，一张一张随意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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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口就是牛奶糖的香气。

“昂。”

“你吃吧。”

若有似无的声音传来。

三岁的孩子其实不太懂弯弯绕绕，但幼崽都有识别旁人情绪的能力，鹿之绫看看薄栖，虽然他什么都没说，可她还是飞快地给出正确答案。

“小七再装。”

两人一路沉默。

鹿之绫拍拍自己的小口袋。

鹿家的小朋友也会变。

来，他低眸看向满地的画纸，长睫下的一双眼睛愈发漆黑，似一方洗墨的池。

薄栖沉默透明几秒，牵着她的手往外走。

薄栖点点头，抬起脚往外走去。

门外的人很耐心，敲两下停一会。

薄栖弹了下手，将画笔扔了，笔尖重重砸在画纸上，在最亮的地方点上一笔乌糟。

“你全给我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薄栖看着她的小脸蛋，黑瞳微定，“不给别人，就给我？”

刚走出一步，手就被攥住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

薄栖看着自己一掌心的小东西问道。

“我要你口袋里全部的宝贝。”薄栖睨一眼她的小口袋。

什么都会变的。

薄栖把画纸塞进垃圾筒里，走过去打开门，头上顶着两个小揪揪的鹿之绫更费力地踮脚，在够门把手。

鹿之绫握住他两根手指，见他看过来，她眨巴两下眼睛，似乎在说，走呀。

鹿之绫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小宝贝全掏出来，一骨脑地放进他的手心里，还有两颗路边捡的小石头。

“嗯。”

“漂酿。”鹿之绫很努力地推荐着，拉过他的手就把戒指套上他的尾指，然后仰头看向他，“更漂酿！”

见他出来，鹿之绫咧嘴一笑，“哥哥，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