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阿姨，你手好冷。”

薄栖感觉自己睡了一会，又好像没睡过，脑子格外清醒。

第826章 我们离婚吧

薄栖整个人躺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的，盯着头顶上的什么。

下一秒，她就听他平静地开口，“无数人望尘莫及的东西，我凭什么选择？”

“……”

薄栖站在门口也看她，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
鹿之绫转身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，两只小手搭在自己的肚皮上，时不时拍两下。

薄栖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
戚雪低下头，对上鹿之绫小鹿般的一双稚眸。
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
两人在走廊上呆了一会，薄栖拎着书包从楼下上来，见到她们，他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手表上的时间，说道，“之之要睡觉了，那我先回房间做试卷。”

戚雪呆呆地看着她，只觉得自己被个孩子教育了，哑口无言。

薄栖收回视线，慢慢闭上眼睛，就这么躺着，脸上透着与年龄完全不匹配的疲惫……

数不清的财富，无数的拥趸，人人艳羡的地位。

戚雪握紧她的小手，颤着声道，“小七，你去陪陪阿栖好吗？陪他说说话。”

薄栖这才转过身体看她，耐心地道，“那你想玩什么？”

书包被扔在地上。

薄栖躺在那里没动，盯着上面的光问道。

薄栖轻笑一声，“我不想动，就想躺着。”

戚雪叫住他。

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冲进她单薄的身体里。

……

她突然想起来，她的儿子曾经也有这样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睛，写满对世界的善意温柔。

“阿栖。”

夜深。

她没想过自己年仅十岁的儿子会讲出这样一句话来，成熟，而又类似认命。

少年……也被扔在地上。

“你想玩什么？”鹿之绫稚气地反问道，“我陪你玩。”

戚雪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，推她去往薄栖的房间。

戚雪完全僵住。

“你想要薄家的这一切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鹿之绫推开房门，小脑袋从门缝里挤进去，眼珠子转来转去。

说完，他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。

是因为一天天长大没了，还是因为呆在薄家，才没了？

“谢谢小七。”

薄栖停住脚步，抬眼。

“那我们就玩躺着的游戏。”

“还不去睡觉？”

鹿之绫挪着往他身边凑，“我不困啦，我找你玩。”

鹿之绫钻进门去，学着他的模样往地上一躺，张开小小的一双胳膊，盯着上面的灯光。

鹿之绫察觉到成年人的难过，她重重点着小脑袋，“好。”

好可怜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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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雪看着他问道。

薄清林和薄峥嵘告诉过他无数次，他的责任就是守住这一切，别败掉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的眼神变得沉默，变得忍耐，变得坚毅……

鹿之绫牵着她的手，小声提醒。

看着自己的儿子，戚雪莫名有些紧张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