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点。

机就震动起来。

他有些吃惊，再看程桐已经是满眼的心疼。

鹿信衡不由得放温和语气，“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？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薄栖说道，“那您和叔叔早点睡吧。”

鹿信衡道。

“叔叔，抱歉，这么晚打扰你。”

鹿之绫的智商虽然没有三哥鹿景晔那么高，但也不差，加上她乖巧自律，学习上的事从来没让家里人操心过。

手机的屏幕光晃在鹿之绫熟睡的小脸上，泪痕干在她的眼角。

程桐去掀被子的动作停顿下来。

“小七已经睡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是薄栖。

但他嘴一张，程桐就蹙着眉朝他摇了摇头。

鹿信衡都有点怒了，他想问问，什么时候一个孩子要被要求所谓的高强效率了？财团那些事是个孩子要去处理的吗？简直是荒谬可笑！

大概一分钟的空白后，薄栖挂了电话。

鹿信衡也放轻声音。

薄栖说得轻描淡写。

他一次酸水直冒的时候，程桐寒碜他给改的备注，让他记得可是说过亲儿子论的……

鹿之绫抱着精灵baby缩在被子里边，睫毛动了动，但没有醒，继续睡觉。

程桐看着根本没有听到祝福的女儿，又看看一脸复杂的老公，苦笑一声。

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。

鹿信衡只能压下怒气，薄栖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近乎小心翼翼地问道，“之之她……”

其实看鹿之绫那么失落的时候，鹿信衡心底对薄栖这孩子有那么一两分的怨气，可这一瞬间，完全没了。

鹿信衡愣了下，这回他不用程桐命令，直接推门进到鹿之绫的房间，把手机放到小团子的耳边。

片刻后，少年的声音似乎更疲惫一些，甚至透出说不出来的无力、乏累之感，“这样，好的，那打扰您了，叔叔。”

程桐轻叹一声，说不出别的，鹿信衡叮嘱两句便要挂电话，电话里，薄栖忽然道，“叔叔阿姨，可以把手机放到之之耳边吗，我和她说一句，就一句。”

他也只是试试。

鹿信衡盯着程桐，程桐动了动唇，最后却也只有一句，“阿栖，要学会放松，你还是个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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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点是挺早的。

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孩子有这么疲惫的声音。

学校多次建议让她跳级，都被鹿信衡以孩子需要多一点的童年。

“之之，生日快乐。”

这俩孩子……

“……”

他拿出来一看，上面跳动着“亲儿子”三个字。

“小七……”

……

转眼，鹿之绫八岁了。

程桐去叫鹿之绫，薄栖在电话那头放轻了声音，“阿姨别叫醒她。”

布置温馨的卧室里，薄栖的声音在鹿之绫的耳边响起。

鹿信衡有些疑惑地看程桐一眼，然后接起电话，按下免提，“薄栖？”

要是戚雪知道自己离开后，他把自己搞得这么累，得揪心成什么样子，哪里还能在国外呆得下去。

薄栖显然也清楚，他又是沉默。

“我没事，阿姨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这通电话就该挂了。

薄栖在电话那头道。

夫妻两人对视一眼，明白薄栖这通电话的来意。

“没有，今天我的效率不高，处理问题比较慢，才会拖到现在。”

“你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