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油布擦了擦铁锅，借着煤炉子下的小火，煎了两个荷包蛋，借着油锅调了酱汁，切一碟子肘子肉下锅。

“够不够？”

舀了半瓢面，想了想没做面疙瘩，给揉了面团，找出擀面杖三两下做成面条，老伴最喜欢吃擀面条。

秦则方欲言又止。

秦则方想，“随便下点面疙瘩，吃点热乎的。”

秦则方捞起干净衣服套上，先把屋里水盆和地面上的水给弄干净，怕媳妇踩上再滑倒。

果然不管男女，没肉都不好看。

“？”

秦则方拧了毛巾，捂着俩耳朵环顾四周，出去一趟，再回来家里变了样，他看着心里却踏实很多。

她也好奇孟秦出差干什么。

夹了两筷子面条，等拨开青菜看到是白面条时，脸色变了变。

“不能让我知道？”

等媳妇拿着冻疮膏出来，他歪头把耳朵凑上去。

三十年的点点滴滴，哪那么容易一下子就想起来。

“天冷，有时候忙起来忘戴帽子。”

孟秦找出他一套干净衣裳，“你抹完药换了，身上臭死了。”

孟秦动了动鼻子，秦则方瞧见，起身去拿了个小碗。

水珠滑过骨骼形状，皮包着骨瘦得不像样，最后隐没在腰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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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，“你饿不饿，要不要吃点？”

蒜苗经过热汤一烫，香得厉害。

一般长疙瘩，硬硬的红红的没什么感觉，等有感觉时就已经变成冻疮，处理不好以后年年犯。
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爱听？”这人忒木了。

，耳朵突然被摸了，有点痒。

“饭好了。”

孟秦眉心放松，“给我点青菜。”

秦则方咬口面条，心里又痛又快活，“你不爱听。”

孟秦让他自己收拾，离开是掐了把屋里栽的小青菜和几根蒜苗。

炉子打开封口，火上来后，等着小铝锅里的水烧开。

他低头嗅了嗅，没闻到什么，只是在回想到火车上的味道，点了点头。

顿一下，还是问了句，“你有啥想吃的？”

水开了，面条煮熟后再把小青菜下锅，开锅撒上碎蒜苗提味，也没再费事的往碗里装，桌上放了桌垫，直接把小铝锅端上桌。

孟秦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。

他歪头，就瞧见媳妇一脸心疼，“怎么还生疙瘩了。”

她没想起来，坚定自己没说过，一下子脾气上来。

“穿上衣服先吃饭。”

“简单擦擦就好，今天澡堂子还开门，一会我去跟梅嫂子借两张澡票，你好好洗个痛快。”孟秦握着里间门把手，推开门，就瞧见活色生香的一幕。

【当然知道你不爱听，上辈子你自己说的。】

孟秦看他停下，一瞅脸色就知道在想什么，盯着他想看看他能说什么。

媳妇正经吃饭都吃不多，更何况现在不在饭点，她应该就是馋了想尝个味。

孟秦看了一眼，默默叹口气。

等坐上桌看到锅里面条时，先愣了愣，最后捏着筷子不住笑。

“拿热毛巾捂捂，我去找找冻疮膏。”

最后再乘了半碗清汤，算陪着吃。

孟秦看他理直气壮的样，给人推里屋衣柜镜子前，“自己对着抹，我去看着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
太瘦了。

里屋有水声，看了眼盆架子上的搪瓷盆不在，估摸着被老伴拿屋里擦身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