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物作用下，时玖凛睡得格外沉，就算是这种程度也没照样醒。

他期盼了三年的东西，当真就这么摆在了他眼前？

最后一次了。

他没由来的心慌，又觉得自己还处在梦中挣扎，这些都是大脑给他营造的短暂美好幻境。

“作废了。”他闭上眼睛，喉结微颤，“那些要求，现在全都作废了。”

诚然，他运气向来不怎么好。

巨大的喜悦感在那一刹那朝他汹涌袭来，几乎要把他每一根神经都彻底淹没。

余光却瞥到窗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眼前掠过的景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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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
江池渊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。

是出去了吗？

时玖凛捏了捏眉心，缠在自己手腕处的白色绷带不适时落在他眼中。

他抬手，将鼻尖贴近上面的绷带，贪恋似的嗅了嗅，试图能闻到上面残留着的江池渊气息。

亲爱的，再次见面时，你还会是现在的模样吗？

不仅是头，身体每一处都好似碎过一次又被重新接起一样，处处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气息。

时玖凛自认为已经清醒的大脑又懵了一瞬。

要是就这么放任自己意识不断沉沦下去的话，好像也不错。

医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少，以至于就连当初那点恶劣的心思现如今也忘得一干二净。

可欣喜过后他却又忍不住暗暗怀疑，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假象。

在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那一刹那，他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失重感忽然笼罩，整个人在刹那间不可控制的惊醒。

江池渊伸手，指腹缓缓擦过他的眼睛，感受他湿润的睫毛微痒触感。

身处梦中都还是会觉着疼的东西，现在醒过来了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煎熬。

——

时玖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身上伤口虽然疼的厉害，却好像都是已经被处理过的。

时玖凛好不容易才回过神，大脑在疼痛感驱使下很快从朦胧中恢复清醒。

……

他第一反应是江池渊那带着毒和蛊人的信息素不在自己身边。

时玖凛头疼的厉害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一时间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，只觉着莫名沉重。

既舍不得他走，又想让他走远一些，最好永远也别回来遭受这些苦难。

也或许是在他梦中遭受的疼痛盖过了被刀子剜肉的痛苦。

他拼了命似的想要抬起眼皮，想要尽己所能来挣脱这层黑暗，却只感觉眼皮好像有千钧重，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它分毫。

他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经历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