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
我不喜欢那个工厂。

（为什么？你知道原因吗？）

去上班，和讨厌公司不冲突。

（叔叔？）

警察叔叔，我想起来了。

我不知道。

（这上面写，你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工厂里打暑假工，一直到你上高三——既然不喜欢，为什么还要去打工？）

我爷爷只有我爸一个孩子，说不定会偷偷地留一笔钱给他，等到具体的时间再给他。

因为钱。

我只想到这一个可能。

有时候是过去找我爸要钱，有时候是过去找我朋友玩。

我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
他经常打我，暴力都是没有原因的，警察叔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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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很好的叔叔。

（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）

不知道。

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。

小时候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去一次工厂，回家后我爸就狠狠地打我一顿。

等等。

药物两相作用，最终导致他血糖严重下降，晕厥。

（为什么不喜欢工厂？）

因低血糖而晕在办公室。

（你爸知道？）

我不知道，但是我想了想，可能是我爷爷还给他留了些？

（那工厂里，你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？）

就像现在，很多人加班，是因为喜欢加班吗？

门紧掩。

对。

（……哎，那个叔叔叫什么？）

对。

嗯。

也是以意外结案。

（就这些？）

对。

录像设备还在工作，钟威埋头写下这个名字，看李天自：“老李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。”

（所以，你不知道你爸高血压，也不知道他钱是哪里来的？他辞职的事，你知道吗？）

可惜厂长本身就患有高血糖，长期服用格列本脲来控制血糖。

阿莫西林是一些小诊所喜欢用的抗生素，感冒时常滥用的一种，副作用之一是会降低血糖。

调查结果显示，他那天有些感冒，吃了阿莫西林。

他爸也在工厂里上班，那时候厂子管得不严格，他妈妈忙，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爸爸带着他。

“肯定耳熟，”李天自看着我，“是电子厂的那个厂长，低血糖、晕在办公室里的那位。”

（那你小时候为什么要去工厂？还记得吗？）

（你爸爸和那位叔叔有什么过节吗？）

办公室中。

嗯……没有。

那次他下手最重，打得我耳朵嗡鸣，我还以为我聋了——我记得特别清楚。

胡文民。

长久时间无人察觉，最终死在那里。

那个叔叔给过我一次学费。

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