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闭晕了过去。

地处边境的傲天宗。

桌上摆着一座尊小臂长短的石像。那石像不知是何等材质製成，仙风道骨，衣袂翩然，眉心一抹鲜红，点着楚傲天的心头血。

门一关，他原本红润的脸色迅速转为苍白。楚傲天立刻原地盘坐下，调息许久，这才理顺了躁动的灵力，重新睁开眼睛。

可后来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越发体会到了实力的好处，为了变强，逐渐打破底线、不择手段。

楚傲天叹了一口气，起身走向大殿角落。他掀起挂在那里的黑帘，后面便露出了一张齐腰高的供桌。

但他的神色却越发冷了，眉心微动，冰蓝剑纹闪过细小波光：“即便是道心失衡，怎会忽然伤得这样重。”

刚入职就给他发了一具定製的新身体。如今那身体，沈映宵也早已用惯，比本体更为趁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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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在天行宗时那副洒脱的样子不见了，轻挑肆意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楚傲天心里回荡着那师徒两人的身影，思绪难宁。

“我……”

一日后，另一边。

凌尘原本还在理着这一团乱麻的状况，但听到“经脉寸断”这个词，他一时也不再多想别的，抬手搭上沈映宵腕脉。

“你让我去接他，可凌尘却恰好赶回来，截下了人。此事未成，如今……”楚傲天随手抓起旁边一枚竹签，塞进石像微屈的手心，“还请请仙师另指明路。”

……

好在不管原因为何，此时他的确身负重伤，于是沈映宵灵光一闪，果断地——

道心一旦走岔，修炼便如逆水行舟。如今的楚傲天，早已不再是世人眼中那个合体后期的“当世第一”了，他只能勉强维持着合体初期的修为，且每每与同级动手，都会被对方灵气影响，全身经络备受煎熬。

“什么逃避，逃避什么？”沈映宵也在神识里反驳，“这种伤势对我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来说，实在太过沉重了，能清醒到现在，本就已经算得上天赋异禀。如今我体力耗尽，晕一下又怎么了？”

“本以为沈映宵的修为，是我恢復的机会，可偏偏……”

剑灵的声音幽幽顺着神识飘来：“逃避可耻，但是有用。”

年轻时楚傲天也曾一心向道，重情重义，攒了一身好名声。

撤去护体灵力后，凌尘的手指不再那么冰寒，皮肤相贴反而泛起一丝暖意。

楚傲天御剑从空中降下，朝附近的宗门长老微一颔首，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，进了自己的寝宫。

沈映宵跟他对视了一眼，想起自己经脉断裂的真正原因，不由心虚。

他不再硬撑，任凭意识迅速沉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