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袖中所谓的“哑药”，终是将这话咽了回去。

梅文鹤毕竟只是挂名在朗月峰，同他们一起修炼的时候不多。

而戚怀风却清楚记得，沈映宵虽不是那种叫苦喊累之人，可他稍一劳累，那些辛苦便全都显到了身上：病病殃殃，弱不禁风，像一株疲惫至极的名花，习性也同那些很难侍弄的花草一模一样——敢慢待就当场死给你看。

梅文鹤想起沈映宵的伤势，蹙了蹙眉：“那人找上师兄，不是为了比斗，也并不纯粹为了伤人。他恐怕是在有目的地拷打，下手着实狠毒，伤的全是最痛又不危及性命的地方，鞭上还有倒刺，疼痛钻心腕骨。

梅文鹤笑了一声：“ 哑药，服之可助师兄长寿。”

这人闭着嘴一言不发还好，一出声就让梅文鹤想起了他说话的调性。

梅文鹤不知道对面这个看似靠谱的师弟，其实正在走神。

沈映宵的确一声不吭地继续练了，但隔日就大病一场，险些将自己送走。

……

梅文鹤又单独摸摸袖子，取出一方刻着层层阵法，一看便十分贵重的宝盒。

那之后，就连凌尘都不再提刻苦修炼的事，隻让沈映宵尽力而为——原本这个身世凄惨的大徒弟就让人心软，那一绷就断的脆弱体质更是让人下不了狠心。好在仙灵之体修炼起来得天独厚，即使不勤学苦练，也能有所成就。

而且这还真不是在装病逃避：听说起初师尊也不信邪，看出沈映宵疲惫，却照旧让他修炼。

……

“正常人挨上几鞭就该站不住了，可师兄太过坚韧，也太能忍痛，不肯屈服……唉，若是他尽早倒下，也不至于伤成那样。”

他掂了掂盒子，观察着上面的阵法：“做什么的？”

见影，但伤愈后会虚弱很久，轻易不要乱用。”

戚怀风：“……”

终于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物分类收好，戚怀风打量着他：“你找我出来，应该不是只为了给我送这些药物，说正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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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盒入手有些分量，戚怀风低头扫了一眼：连能吊命的药都被梅文鹤随手塞在普通的药瓶当中，那这方宝盒的东西……

他轻抚着盒盖上的纹理，犹豫片刻，将这个也放到了戚怀风手里：“这个无需给师兄服用，是给你的。”

“玉瓶里是解毒的，银瓶是解情毒的……还有这个。”

他隐约觉得这个形容，同沈映宵有些对不上号。

戚怀风：……不过“不肯屈服”这个形容词，放在沈映宵身上倒是正正好好，一点没错——那位师兄浑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。

戚怀风：“……”太过坚韧？太能忍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