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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沈映宵抿了抿唇，没有说话。他隐约知道话本里的那些师徒有多大逆不道，可有些想法却控制不了。

白衣剑修俯视着他，肩上洒落一片暖融融的日光，可他的嗓音却没有多少暖意，清凌凌的毫无感情：“错了，重来。”

魔种柔声问：“哪里不同？”

沈映宵垂着眼睛，不知为何眼角发酸。他知道师尊严厉只是为了让他成败，别看现在冷得像块冰，若此时真有人想伤自己，凌尘依旧护的比谁都快。

沈映宵蹙眉想了半天：“我本就是师尊的首徒， 又留在他身边最久， 早就已经更进了一步，何必设想。”

魔种默了默，重整旗鼓：“对师长本该敬仰崇敬，可只要凌尘出现，你的目光便全在他身上。他多看你一眼，你心境都有变化。你对别的长辈，莫非也是一样？”

魔种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愉悦道：“你心悦他。”

虚幻的手抚过他的脸，“那么我换一种问法——你是隻想像弟子一样跟在他身边， 对他恭恭敬敬，看他对你和其他弟子一视同仁， 还是想……更进一步？”

凌尘生平第一次给人当师尊，隻想把面前这块璞玉雕琢到自己的高度，半点不肯放水。见沈映宵接连出错，他眼里便多了失望：“修行应当静心，你方才在想什么？”

稍一停顿，手上又挨了一下，红了一片。

……可即便如此，那副不容逾矩、无法接近的模样，却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习惯。

沈映宵脱口而出：“自然不同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映宵嘴比思维快：“我们只是师徒之情。”

他默然片刻，忽一挥袖。

魔种：“……”

那道声音放得更轻：“你读那些话本的时候，想到的又会是谁？”

过了筑基便以气御剑，随心而动，再不需要一板一眼的剑招。沈映宵早就忘了剑该往哪挥。

再睁开时，整个人已经换了一处地方。沈映宵发现自己的身形小了一些，周围依旧是朗月峰，只是天上挂着炎炎烈日，他手中则正握着一柄最普通的玄铁剑。

沈映宵隻觉得一道漩涡将自己包裹，仿佛平地起风，他本能地紧闭上眼睛。

沈映宵说不上来，沉默半天，隻道：“师尊更好。”

一抬眼，凌尘站在他面前，正在教他剑法。沈映宵稍一晃神，剑挥错了地方，凌尘的剑鞘便啪一声抽上他手腕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
沈映宵握着剑的手紧了紧，他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，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了：自己回到了刚入门的那些时日。彼时凌尘颇为严厉，认定了严师出高徒，不苦不痛就记不住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