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和剑灵一前一后离开。

炼药室隻余一片死寂。

疯子似的捂面笑了好一阵， 魔尊才注意到身后静静躺着的本体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沈映宵，“我功底深厚，运气又好。”

沈映宵扶稳脸上的银面， 飘身落在本体旁边。

魔尊猛地收手闪身， 然而却慢了半拍。一柄雪白长剑破空而来，自他掌心贯入， 将半条手臂绞成云雾， 余力将他重重击飞出去。

他接住飞回的雪白长剑， 打量着眼前这团古怪的魂体， 目光落在这人两鬓。

那时沈映宵年岁还小，其实记不太清魔尊的脸，但却记得这对标志性的魔纹，以及当时血流遍地，天塌一般的恐慌。

魔尊从本体身上移开视线， 看向沈映宵，仿佛明白了什么：“你便是当年凌尘带走的那个孩子？一转眼居然这么……”

“仙灵之体……”他目光落过去， 凝视许久， 缓缓伸手。

……

魔尊说不了话，只有目光在沈映宵身上打转。过了几息，他的喉咙才像破碎的云雾一般重新聚合起来。

赶在它再一次开口询问之前，沈映宵打断道：“放一阵让他适应，我们先去看看别的。”

那人扶着额头，茫然地看了看周围， 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，轻声道：“本尊还活着？”

手臂和喉咙都传来剧痛，但魔尊却望着沈映宵笑了。

——让沈映宵如临大敌的一件事，的确就这么平平静静的结束了。

剑灵仍没回过神：“……这么简单？”

倒要比融合之前稳定许多。

幼时就是眼前这人轻描淡写地屠了他全族， 只有沈映宵因为仙灵之体被留了一命，然后凌尘循着魔气找来，将人救走。

但随着它想起自己是谁，身体逐渐成型，黑雾从上到下凝成墨血玉簪、华贵衣袍， 绣在衣摆的乌云纹并不坠地， 反倒虚渺漂浮， 同剑灵的模样有几分相像。

即将碰到的前一刻，一道寒芒闪过。

过了半日，一缕无形的黑气，缓缓从本体上方浮现。他落在炼药台旁边，凝成一道有些虚幻的人影。

剑灵怔了怔，总感觉他语气与平时不同。

话音未落， 沈映宵一剑捅进他喉咙， 单方面的叙旧戛然而止。

沈映宵眸光微动，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：“的确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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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虚影坐在本体旁边， 起初只是一团人形的黑雾。

剑灵关切地飘在旁边：“怎么样？”

过了几息，他忽然大笑：“不对！已经死了。”

看到那两抹刻入神魂的魔纹，沈映宵笑容变得冰冷：“好久不见，魔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