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，下一刻，他的手自己动了。

客人越想越愉悦，但又隐约察觉了一件事。

一边听，他一边被蚀心印牵着， 缓步走向客人中间。

剑灵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沈映宵原本端正跪坐在矮桌旁边，此时却忽然伸手捻起酒壶，为客人斟了一杯酒。清冽的液体连成一线注入杯中，刚好盈满一盏。

不过……

剑灵疑惑：“那他为何说你眼熟？”

沈映宵：“没见过。不过从衣饰来看，这倒像是合欢宗的人。”

客人身旁铺着繁花坐垫， 沈映宵在其中一枚上面跪坐下来。

剑灵：“……”难怪别的客人还有些拘谨，这人进了极乐楼却像回家一样，格外自在。

沈映宵：“……”因为合欢宗对仙灵之体的渴望，就如同剑修喜欢绝世神兵。这人八成是看到过他的画像。

沈映宵只听情报， 过滤掉了他那些烦人的调侃之言。

这群花魁身上的气息，一看就像是炉鼎。

这动作十分失礼，但极乐楼里的炉鼎不该知道抵抗。沈映宵于是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，也悄悄看到了客人的脸。

身边的客人原本在逗另一侧的人说话， 此时发现又来了一个花魁，他愉悦地笑了起来：“看来我很受欢迎？”

沈映宵：“……”事还挺多。你想要什么花样？拿剑在你脸上雕个龙凤呈祥可好？

画像与真人，毕竟有许多不同。

只是见沈映宵始终任他捏着，一动不动，合欢宗弟子十分无趣地松开了手：“到底是秘境之物，比不得活人，连点花样都没有，莫非要像这样干巴巴的直接双修？——真是糟蹋了这张美人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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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捏住沈映宵的下巴，掰过他的脸打量：“总感觉你有些眼熟，似乎在哪见过。”

那合欢宗弟子盯了沈映宵半天，也没想起究竟是在哪见过。不过美人总有相似之处，没准只是普通的相像，他便也没再多想。

客人见两边的花魁都不吱声，不禁有些无趣。

进炉鼎的修为——先前我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， 却无缘得见，如今跟着你，倒是长了不少见识。”

——就像断头饭能点菜一样，极乐楼听到了客人的需求，于是好心满足。

他以前机缘巧合进过一次蜃景，因此把这些漂亮炉鼎当成了秘境对有缘人的馈赠——上一次榨干的炉鼎，让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金丹初期飞升到了元婴期，或许这一次，能直接晋到分神？

沈映宵没有说话。大厅里有不少人，尤其是附近还有两个管事盯着，他不想暴露，于是放松了身体，把一切都交给了勤快的蚀心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