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怀风没有说话，望向凌尘的眼神却变得复杂：“师尊是真觉得它是师兄的心魔所化，还是因为这些时日……”

凌尘：“……不要胡思乱想。总之先把事情问清楚再动手。”

戚怀风直白道：“或许是那位师叔同给你下毒的人有关，那妖兽截下了消息，押着沈映宵替你去了。”

被他这么一提， 凌尘倒忽然记起一件事。他蹙眉想了一阵， 终于还是道：“我先去一处地方，你去海边稍等。”

凌尘按着额角想了想：“心魔…银面人放我走时，将我的灵剑也一并扔下了，可前不久他又不惜用映宵当人质，特意将剑取走。”

正想着，凌尘回头叮嘱他：“若遇到那个银面人，不要杀他。”

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。

凌尘接着他的话往下说：“不如找个地方把我关起来，你自己去看？”

戚怀风问凌尘：“师尊可知他们去了哪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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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尘点头。

片刻后，他忽然想起自己要送徒弟来墟址山的事，又沉默了。

实不相瞒，外出历练的这些年，关着关着就关出感情的事，他也见过不少。

然而凌尘却像是早就有了准备，并没有露出“不可置信”之类的反应。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：“走吧，去东海。”

戚怀风顿时明白过来：“我记得师尊的剑穗，是小师叔所赠？”

映宵的心魔化身也好，这个小徒弟也好，怎么一个个总想着这么解决问题，究竟是谁教的。

好在现在要做的事是一样的——不管是心魔化身想要自毁，还是妖兽仗着境界碾压以下犯上，当务之急都是先把人找回来。

“……”戚怀风还真是这么想的，当然要把“关起来”换成“请师尊做客”，毕竟他担心自己打不过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
凌尘顶着他的眼神，踏着灵剑飞出一段，终是叹了一口气：“真不该那么早放你下山历练。”……都在外面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戚怀风嗯了一声，心里究竟在想什么，却谁都不知道。

一路往东海行去， 途中斩了一个杀人夺宝的魔修，戚怀风甩掉剑上的血，若有所思：“那个据说快要渡劫的魔尊， 好像至今尚未露面。”

凌尘摇头：“我也去。”

戚怀风见凌尘不愿意躲着，也不好硬来：好在那妖兽情根深种，凌尘过去或许能分散些他的精力，也更方便杀了它救沈映宵出来。

戚怀风迟疑：“小师叔若是衝你来的，你去恐怕不妥，不如……”

他原本是担心凌尘还对他那些同门怀有旧情，关键时刻误了事，因此才想把话说开，让师尊多加提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