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宵：“？？？”

凌尘手上稍一施力，轻易按住了这个开始扑腾的心魔徒弟。

……凌尘砍他的理由越充分， 剑落在身上便越是罪有应得， 想必不会太疼。

沈映宵破罐子破摔地垂下了眼睛。然而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剑刃落下， 只听见凌尘轻声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不记得了。”

一直到被凌尘扶坐起来，沈映宵也没想明白刚才都发生了什么。他脑中一团浆糊，只有一件事异常清晰：凌尘好像没打算砍他。

没等回过神，一件外袍落在他身上，代替了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把他裹住。

剑灵：“……”做了什么？当然是想偷亲你可又不敢亲嘴，最后隻碰了碰脸……也难怪主人说不出口，若把他归类成采花贼， 贼祖都得掀棺而起骂他一句辱没门楣。

轰隆一声。

凌尘动作一顿：“那你是想让我原谅，还是不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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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映宵想起那丢人的事，果然也不吱声了， 好像忽然对脸旁的杂草充满兴趣， 一味地盯着它看。

沈映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，脑子清醒过来之前，嘴就已经动了：“不杀我？——我那么对你徒弟，你都能原谅？”

剑风落下，身上骤然一轻，那些捆着他的草木齐根断裂。

剑灵也很疑惑：“在看你这身体的出厂标记。”

沈映宵几乎以为天雷已经落下。过了一瞬才发现响的不是雷鸣，而是自己的鼓膜和血管。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羞耻，他一时连嘴唇都哆嗦起来：“你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
沈映宵听着话音不对，怔愣地看着他。

对视片刻，竟听到凌尘轻声唤他：“映宵。”

沈映宵被他摸得整个人都僵硬了，手指扣着草丛不敢动弹，过了好一阵，他才茫然问剑灵：“……师尊在干什么？”

凌尘停在他身侧：“那你都做了什么？”

莹蓝草叶反射着光晕， 模糊看到凌尘举起长剑，沈映宵咬了咬牙，阖上了眼睛。

凌尘沉默许久，指尖缓缓从上面抚过，他想起魔尊留下的那本手札，低声道：“果然是你。”

一隻手握着沈映宵的肩膀，把他翻了个面，脊背朝上。紧跟着腰后一凉，衣衫被剑刃划开。

腰后凉风一吹，沈映宵愣住，倏地睁眼：“你做什么？！”

算起来倒是我赚了。”

沈映宵别过头， 冷哼一声：“五感全封， 你记得住才有古怪。”

他揭开沈映宵腰后的衣衫，一片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皮肤露了出来。月光洒在上面，映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转轮印记，小印流转着金光，乍看并不起眼，可看久了却令人目眩。即便是那种神奇的易容，都没能将它彻底遮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