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两隻茶杯摆在桌上，拎起茶壶注满了水，然后像展示什么绝世珍宝般，将茶杯轻轻往前一推：“机会难得，隻限今日。”

凌尘也看向茶摊老板：“上次多谢了。”

老人抽烟的动作停下了，皱皱巴巴的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：“谁知就在前几日，我乘马车路过那片林子，竟远远看到我阿兄走了过去！他仍旧一瘸一拐，相貌也仍旧是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
凌尘无奈道：“你还想不想找那‘仙境’。”

茶摊老板笑了：“你师尊能找到你，还得多谢我指路。”

“阿兄消失的地方竟是一片石壁——仙境，他一定是因祸得福，入了仙境！”

沈映宵一怔：“上次？您在我不在的时候见过他？”

他听着茶摊老板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语气，一时失言：虽然这人好像在坑他，可偏偏结果又是好的。

“我连忙让车夫停车，跑近寻了半晌，可你猜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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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尘：“若当真踏上了仙途，那他凡人时留下的腿伤，应当已经痊愈才对。”

“找了足有半年，仍旧音信全无。我们便渐渐当他被野兽叼走、葬身林中，放下了念想。可谁知……”

……

红泥小炉咕嘟咕嘟滚着沸水，熟悉的茶摊老板戴着令人眼熟的笑脸面具，十分自然地搭话：“两位要找长寿乡？”

沈映宵没想到又见到了这个人，一时唏嘘：“这里居然也有你，你家茶摊还真是遍布天下。”

倒是第三遍折返时，突然看到了一间不知何时搭起来的茶摊。

“你说……”

然而两人快将那片深林逛遍了，也没找到任何像是世外仙境的地方。

“可他瘸了一条腿，在林中能走出多远？我们看到那信，匆忙去追，却从此再也没见过他的踪迹。

两人循着老人的指向，往那片深林行去时，沈映宵忍不住问凌尘：“他那兄长是不是颇有天赋，又在林中有了奇遇，跑去修仙了，所以才一直维持着年轻时候的相貌？”

家。

“过去的事不必多提，人要往前看。”茶摊老板笑着拎起壶柄，“方才听到你们在聊长寿乡——若是信得过在下，还请喝下这两盏茶。”

沈映宵大胆假设：“若他当时恰好与人斗法，不慎又被人打折了腿呢？”

沈映宵：“自然要找。”

……

凌尘：“……”

凌尘拂去落在他发丝间的枯叶：“那便姑且将他所说当做真相，专心去找。”

沈映宵：“……”我说我费心费力凿沉了那么多船，师尊和师弟怎么还是一眨眼就追上来了，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