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剥离几乎所有的晶粒子。

他将手掌轻轻抵在自己的心口，“首领，请告诉我，这具身体还能做什么。”

“小殿下，凯奥斯……我不知道你的原身意识给你留下了什么信息，但你要知道。”

他又做梦了。

但他有知道的事情。

比如，他知道晶粒子与人类深度结合，强行抽离不仅痛苦，在技术上也极为困难。

这是第一次，姜见明竟然浑身浑心都在抗拒着，不愿面对真相。

太可笑了。

百分之二十是活人的极限。假如抽离到百分之五十的地步，整个人的骨肉都会被撕裂开来，。

姜见明昏了过去。

他不想知道。

这一路走来，他的决心他的果断甚至他对殿下说我不后悔时的绝情——都到哪里去了！？

所以，在他拚命不想知道的时候。

比如，他还知道莱安当年在晶巢的死状。

晶粒子一直沉睡在他的那枚戒指内。

再比如，早在一切变故发生的最初，他就无法理解地质问过小殿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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亡者扰乱生者，不予他清净。

是粉身碎骨。

那缕出发之前拂面而过的亚斯兰的清晨微风呢，那片说自己愤怒时从机甲里看过的浩大星空呢？

但这一次又有所不同。以往他只能梦到幻影般的莱安，这次却以旁观的视角，看到了十分清晰的场景。

废墟深底（3）

他看过图像，看过那俊美不再的少年，那撕裂的皮肉，破开的腹腔，半侧绞烂成肉泥的脏器与错位粉碎的骨骼。

他看到了欧米伽异星的彤云映在黑鲨基地的窗玻璃上。他看到了摘下头罩的基地首领，也是西尔芙皇太后。

他其实已经知道了。

就像以往的每一次梦境。

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。

对面，少年储君身着礼服，外披真红厚袍。他露出美丽的笑容，嗓音却坚冷如冰刀：“那么，我也疯了。”

是自杀。

莱安：“他说这是未尽的征程。”

老妇人的神色复杂而沉肃：“‘他’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是不正常的，‘他’八成已经疯了，把‘他’的意识唤醒是我仓皇下的错误，你不必听那些胡说八道。”

那个冷然走出军部大门的夏日午后呢，那个主动患上晶乱的暴雨深夜呢？

“他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，那太离奇了，从没有过先例。”西尔芙摇头，“我不理解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狂妄自负。”

为何要孤身前去晶巢，如此无谋的举动，完全和自杀无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