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惨然笑了起来：“那年你不是说……这里有比爱我更重要的事吗？”

“不对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……姜，你在这里吗？”

……

他们竟然在虚幻里相拥了。

姜见明闭眼，轻颤着吸了口气。

有谁的指尖轻抚他的脸颊。

是梦吗？

半梦半醒间，他曾闻过盛夏清晨的风。

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，闭着眼和死人也差不多。但突然，他的睫毛颤了颤，开口叫了声：

“跟你说接下来别看，你大约也不会听。”

他能做的只有相信，相信姜见明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，相信姜见明总有一天会听见自己的话语。

莱安叹息了一声后，操纵着金晓之冕在晶巢外停下。

至此才终于明悟。

姜见明仰起泪流满面的脸，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。

“如果一切能够顺利，我的晶粒子……应该会带走我的一些意识，其中也包括记忆和情感……不知道你日后能看到多少……咳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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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是梦吗？

姜见明也终于不流泪了，纵使绵密的痛楚仍在撕扯着胸腔。

少年疼惜地轻声哄道：“别哭了。”

霎那间，一道裂缝贯穿了这片空间。

随后一声叹息，五味杂陈。

“基体死亡会对精神方面造成损伤……下次以完整的记忆见你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……”

莱安自顾自说下去。四年前的皇太子当然无法预料未来，他所在的时空依旧只有黑暗与鲜血作伴。

他恍惚四顾，看到冰冷的机甲，渐冷的鲜血，黑暗的宇宙，死寂的晶巢……和有着白金卷发与翠绿眼睛的少年。

“如果你现在看得到……”

迷失的梦中人终于惊觉这是梦境。

在这场浩大瑰丽的“梦境”中，泪珠无声滚落的刹那，他弯腰轻吻了莱安的眉心，哽咽着开口。

不是梦。

“骗子，你骗我。”

梦境。

莱安依旧闭着眼，虚弱地低声说着，“好了，好了……乖，不哭了……听我说几句话。”

“姜。”

废墟深底（4）

是最真实的来自灵魂的呼唤。

“嗯，我在，殿下。”

梦境中，最后这段距离也走掉了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跨过那道横贯梦境的裂缝，淌过近四年的岁月之河，将手掌放在少年的头顶。

跨越时空，跨越生死。

“……”姜见明蓦地用掌心捂住半侧眼睛，咬紧牙关，却止不住泪水涌出。

——咔擦！！